康赭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擦掉他面颊上的眼泪,又毫无用途地重复了一遍:“对不起,你别哭了。”
数百公里外的贡嘎雪山静静地呆在它该在的、属于它的远方。
汤于彗这个莫名其妙的旅客不远千里地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做不爱的工作,过孤单的日子,连房子都要租在最顶层。
他的确是什么都不想要了,可他也不想这样被戳穿。
这样的揭示让他觉得自己实在很悲哀,很无聊,也很可怜。
追到一个最近的城市,住在每天都能看见爱人所在之山的处所,把信仰高高地悬挂在灵魂之侧,甚至连身体也仿佛找到归处一样,不可抗拒又顺从地安栖在这里。
汤于彗做了很多很多,但其实自己觉得没有什么深情不渝的奉献感。
但他真的真的很想再看到他的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