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涵在之前拍摄的一部电视剧里,为了追求女主角,学弹过这首曲子。
他以为过了这么久,自己早已不记得这个曲子的乐谱了。不料,指尖触碰到钢琴,就自发跟上了梁靳林弹奏的旋律。
男人很配合,弹的是当初女主角弹奏的那部分,这使得景涵手指按到琴键上的时候更为顺畅。
很快,游艇内外均飘荡满《结婚进行曲》活泼悠扬的音乐声。
海浪似乎也沾染上了这种快乐,不时拍打着游艇,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一曲毕,梁靳林道:“记性很不错。”
景涵:“……”
他抿了抿嘴:“说不定是因为我后面有认真练习呢?”
安静几秒后,梁靳林问:“那你为什么要练习?”
景涵立刻不说话了,他这是在给自己挖坑!
好在男人并未停留在这个问题上,很快又问他:“除了这首,你还学过什么?”
景涵在那部电视剧拍摄完毕后,有一段时间对钢琴产生了比较浓郁的兴趣。不过他工作很忙,再者又是大龄学钢琴,即便态度认真,也只是学了个皮毛而已。
“那种旋律简单的童谣,基本都能弹一小段。”
景涵刚说完,梁靳林放在琴键上的手指微动,很快,熟悉轻快的旋律响了起来。
是一首很古老的歌——《一闪一闪亮晶晶》。
这首歌因为旋律简单,弹奏容易,几乎是每个初学弹钢琴的人必练的曲目。
景涵自然也练习过,他跟着弹了一段后,看向男人的侧颊:“你弹这一首,是因为里面满天都是小星星吗?”
“满天都是小星星?”
“对呀,”景涵弯起眼睛,语带揶揄,“不对不对,你现在应该是满眼都是小星星才是。”
梁靳林停下来,微蹙着眉头看他。
景涵笑意更深。
一起经历过这些后,景涵已经很了解梁靳林的某些小习惯了。
比如说,他现在皱眉,并非因为不高兴或者别的,而是自己说到了“点子”上。
男人现在情绪开始起伏了。
梁靳林不爱说太多,某些时候又特别面瘫,给人一种特别难以靠近的距离感。景涵一开始的时候,也总觉得他特别难以接近。
但现在他知道一切了,懂得了对方独特的温柔,就觉得他每一个小动作都特别可爱,特别的……撩拨人。
梁靳林不再弹了,景涵弹了几个音,也弹不下去了。
他敲了下其中的一个琴键:“忘了。”
“我教你。”梁靳林说。
“啊——”景涵还没来得及说一句答应或者拒绝的话,腰被扣住,身体上提,就被男人直接抱到了腿上。
钢琴凳的高度本就适合一人,现在这样两人叠坐着,景涵只得垂下腿。
他几乎就坐在对方的双腿中间,稍微一个动作就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心跳,以及某个地方的变化。
现在这样,让他怎么学?
可某人分外认真,就着两人的这个姿势,抓着他的手,一下又一下地按着琴键。来回几个循环之后,梁靳林低声在他耳边问:“学会了么?”
景涵:“……”学会才有鬼!他现在一点心思都不在学弹琴上。
景涵抿唇不说话,刚才还特别好说话,不抓着某个问题纠缠的男人突然执着起来:“学会了么?”
梁靳林又问了一遍,低沉好听的声音直灌入耳道,简直就像在他心尖上说话一样。
梁靳林一定是故意的!景涵这么想着,然后麻木道:“学会了。”
梁靳林“嗯”了一声,说:“弹我听听看。”
景涵:“……”幸好他不是真的“不会”。
景涵舞动手指,开始在琴键上弹奏起来。才没弹奏几个音,某人的手就攀上了他的腰侧。
就着他弹奏的旋律,指尖微动。
景涵呼吸一滞。
他的腰其实一直都是很敏感的地方,搂搂抱抱还行,但是用这种类似轻抚的力度一下一下的触碰着,简直要了他的命。
钢琴的旋律声立刻就变了调。
很快,完全不成调了。
本来弹着钢琴的人,现在成了被弹奏之人。
几分钟后,一双白皙的手按压在琴键上,指尖紧紧抓着琴键。因为太过用力的缘故,关节隐隐泛白,可以看出手主人在尽力忍着什么。
再后来,琴盖被合上,游艇内外暧昧的声音,随着海浪快活拍打船壁的声音,在海风中被传送到了很远的地方。
一场酣战结束,景涵趴在那,一动不动。
说好来看海,结果,他海是一点都没看到,光看某些大白天不该看的东西了!
景涵正腹诽着,肚子突然配合地发出声音来。
亲吻着他肩膀的男人动作一顿:“饿了?”
“我早上没吃东西。”景涵委屈巴巴。
梁靳林:“……”
他坐起身:“吧台上有准备好的食物,我去热一点。”
梁靳林就是个家务无能星人,景涵担心他去“热东西”,把整艘船给一起热了,揉着发软的腰也跟着坐起身,披上衣服后说:“我跟你一起去。”
吧台旁边是个冰箱,景涵拉开一看,里头有牛排,红酒等等。看样子,梁靳林原先是真的打算跟他在游艇上来一顿浪漫的海中午餐。
刚才那一场……就是“意外”。
除了牛排等等,冰箱里还有一些只需要简单加热就能吃的简餐。景涵挑了个想吃的,拿出来丢进一旁的微波炉里。等待加热的时间里,梁靳林取出一瓶红酒,打开,倒入酒杯中。
他朝着景涵晃了晃酒杯:“来一点?”
景涵斜眼看他:“我腰好酸。”
梁靳林:“……”
景涵:“腿也酸。”
梁靳林深吸了一口气。
景涵:“除非我们说好,喝了酒,你什么事情都不做。”
梁靳林诚实道:“不好,你喝了酒太可爱,我忍不住。”
景涵:“……”
不过这种话,听着心里是极度愉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