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景涵给自家的傻瓜先生做了一锅糖。
顺带着,他把梁靳林办公室里的那个糖罐子拿回了家,准备在里面放上新做的糖。
将里面那几颗糖取出来扔掉的时候,梁靳林有些不舍,拉住了他。景涵很干脆地挣脱开男人的手,把那几颗早已过期的糖丢进了垃圾桶。
做完这些,他转身过来,看着梁靳林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说完觉得不大妥,指了指自己,“当然,我永远是新的,你不可丢!”
梁靳林微皱的眉心一下就松开了,眼底带上了淡淡的笑意。他低低“嗯”了一声,抬手揉了把景涵的头发。
景涵抿起嘴。
刚才看到那个糖罐子的时候,就起了这个念头。他要用满满的,新的糖,去装满那个藏着梁靳林苦涩回忆的罐子。
“可以帮个忙吗?”景涵问。
听到可以的答复后,他将包好糖纸的糖放到梁靳林手中:“麻烦帮我装进去,装满一点。”
梁靳林微微抬起眼。
景涵放完糖之后,继续垂眸去包新的糖块。
他很小开始跟着母亲做糖,包糖的动作快而熟练,每颗被他包过的糖都整齐的可以直接放到店里去售卖。
景涵又包了好几块,见身旁之人一直没动作,便扭头看人:“怎么了?”
梁靳林浓密的眼睫动了一下:“没什么。”他说罢,将掌心中的糖小心翼翼地放到了罐子里。
景涵包的快,不多时,糖罐子就被装满了。他看着罐子里的切得方方正正,包装的整整齐齐的糖,十分满足。
“明天上班的时候,记得把糖罐子带回办公室哦。”他提醒着。
这样子,以后梁靳林再看到这个糖罐子的时候,眼里都是这些全新的,甜蜜的糖。
至于过往那些苦涩的回忆,唔,反正他已经全丢掉了!
梁靳林长指摩挲着糖罐子的表面,眼底的温柔笑意越来越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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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新戏尚未开机,景涵这段时间却比拍戏更忙。
工作室刚刚成立,人手和经验都不足,很多事情都需要景涵亲自去决定。
徐立新说到做到,在景涵成立工作室之前真的向公司递交了辞呈。他已人到中年,若是这段时间没有发生这些,正是打拼事业的好时光。但也因为经历的多,他突然就对很多东西看淡了。
景涵前两天去医院看望尚未清醒的外婆时,还偶遇了徐立新。
两人一起站在icu病房外面,看着里头白发苍苍,依旧沉睡着的老人。
“说来惭愧,这些年我也一直没来探望你外婆。”
景涵:“我也没和你说过外婆的事情。”
徐立新:“你没说过,但是我一直知道的。”徐立新说着朝景涵低了头,“景涵,对不起。”
景涵抬眸看他。
徐立新低着头,声音里装着满满的愧疚:“其实这几年里,我如果为你再好好规划一下事业的话,你可以走的更远些。”
景涵声音淡淡的:“我现在已经很好了,你不用觉得抱歉的。”
徐立新:“可是我终究让你——”
“徐哥,”景涵轻声打断他,“我并不觉得,如果我走得更远,事业更好,会比现在过得更好。”
“所以,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这些年,特别谢谢你。”
徐立新怔怔看着景涵,他带了景涵这么久,但直到现在,才仿佛是真的看明白了这个年轻人。
景涵朝他微笑了下:“这边不宜久留,我们走吧。”
好几秒后,徐立新才恍然回神:“好。”
两人坐着电梯下楼,徐立新还要去配药,两人在底楼大厅告别。
景涵看着徐立新比寻常人更宽阔一些的背影渐渐消失,随后也转身往住院大楼的门口方向走过去。
他知道徐立新刚才在道歉什么,却只觉庆幸。
人的际遇是很神奇的,总会在你失去一些东西的时候,得到一些。
如果徐立新这几年一直尽心尽力对他,如果他事业发展的很好,那他绝对不会答应梁靳林的结婚要求。
他相信,只要梁靳林努力,他们最终还是会在一起。
但那样子,他们之间又会错过好几年,也许,是好几十年。
一辈子这么短,能在一起的时间本就不够长,又怎么舍得再去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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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涵刚回到家,就接到小言的电话,说《幸福同行》剪了一个拍摄特辑出来,让他去看。
电话里,小言的声音极其兴奋,直嚷嚷着:“景哥你一定记得要看到最后。”
景涵笑:“最后是藏着彩蛋吗?”
小言:“比彩蛋还好的东西!是你家梁总的单人采访!”伴随着他声音传过来的,还有身旁其他人的尖叫声,有几道还挺熟悉,是工作室里新招的几个妹子。
景涵挑眉,拿起放在岛台旁边的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