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涵彻底呆若木鸡。
靠,老子的初吻……
不对,他哪有初吻?
他的初吻,早就在当年,吧唧印在了十三岁的梁靳林脸颊上。
所以,现在这个,只能算是人家来讨账的。
景涵愣着不动,梁靳林又低下头,含着他的唇,顺势再亲了一下。
这一回,梁靳林亲的有点久,景涵终于在脸烧起来之前把人推开了。他垂着眼,不敢看人,两只手绞着,看起来像个别扭的小媳妇一样。
大部分的时候,景涵反应都挺快,脑子也很有用。这从他之前闲暇时间全用来打工,成绩却依旧不错可以看出来。
但是自打他与梁靳林重逢之后,他好像就变成了一个只会在心里冒省略号的笨拙鬼。
总之,他现在脑子里乱哄哄的,光顾着面红耳赤,眼珠子乱晃,其他什么事情都做不了了。
下巴上很快扣上了一只手,力度不大,却很坚定地抬起他的下巴。
景涵避无可避地对上男人的眼睛。
梁靳林的黑眸看着他,一眨不眨:“景涵,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又不傻,自然听出来梁靳林这话什么意思了。
景涵只是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他昨天厚着脸皮说“那不过是八岁孩子说的胡话”,但心里可明白了。
婚是他求的,梁靳林那时候不乐意,他还赖着人,死活要对方同意。
结果现在,人家找上门要兑现承诺了,他却反倒是想抵赖了。
这事要是发生在别人身上,他一定会向梁靳林竖起大拇指,夸赞他真男人,大气,守诺。
但是吧,这事发生在自己身上,还真不知该怎么办。
景涵左思右想,最后迸出来一句:“我20还不到些,结婚会不会太早了?”
梁靳林眼珠动了一下,眼尾弯了起来。很快,他就忍不下去了,扬唇大笑起来。
这是景涵第一次看到他放声大笑。
梁靳林真的,在他记忆中都没笑得这么快活过。
记忆里的那个小哥哥,大多时候都是冷着一张特别好看的脸,说话做事都一派老成的模样。
梁靳林犹带笑意:“你八岁时候就说要结婚了,现在真的觉得太早么?”
景涵:“……”突然不想和梁靳林聊天了心好累。
梁靳林看了下景涵的脸色,这个小朋友几乎什么心思都在脸上,都不怎么需要他费心思去猜去揣摩。
面对着这样一个人,梁靳林觉得自己有些“逼人太甚”。但是,如果他不紧一下这颗螺丝,哪天螺丝飞了,可就问题大了。
这么想着,他垂眸道:“我知道你不愿意,也是,谁会那么冲动,跟一个不熟悉的人结婚呢?”
这话口吻平常,但听在景涵耳朵里,却怎么都有种委屈的意思。
一贯高高在上,给人以距离感的人,突然委屈起来,特别让人着急。
景涵忍不住压着嗓子道:“哥哥”。
就像昨天那样,他直接脱口而出了,像是一种本能一样。
也有可能,是因为他这么叫过梁靳林太多次,形成了语言记忆。而且,还是那种类似撒娇的口吻。
他自少年起就不用这么软孺的语气叫人了,还是这种称谓。
反正,脸越来越烫是真的。
梁靳林:“嗯?”
景涵压下脸上的热意:“我们很熟悉的。”
梁靳林挑起一边眉。
景涵又说:“而且,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梁靳林失笑:“所以我这是被发好人卡了么?”
景涵:“没。”他甩手,抿嘴,整个人躁动不安,比外表更躁动的是心脏,频率快地下一秒就能跳出胸膛般,“我不是这个意思。”
最终,景涵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好在梁靳林似乎不急着要答案,只让他慢慢考虑。
吃完饭后,梁靳林下午有会要开,直接把他送回了宿舍。
景涵下车的时候,梁靳林又叫住了他,让他再好好考虑一下单人签约的事情。
景涵点头应了。
其实他压根就没什么考虑的余地,梁靳林给了他一个近乎完美的选择。
单人出道,将来事业规划方向是演戏而不是唱歌,以及,可以不耽误他上大学。
无论哪一点,都是他很想要的。
别墅里只有他还有另外一个不是本市的选手尚未离开,很安静。
景涵回了房间,靠在门板上,指尖轻轻碰了碰嘴唇。
那上头仿佛还残留着男人唇上的感觉,让他心悸得厉害。
景涵长这么大,从没有过这种感受,梁靳林说话,笑容,看着他的眼神,都像是在撩动他的心弦。
景涵身体慢慢滑下去:“谁会把一个八岁孩子的话当真啊……”他额头抵着膝盖,呢喃,“哥哥你也太傻了。”
景涵虽然性格比较外向,但因为自小的经历,内心比同龄的男孩子更沉稳一些。
这也是为什么,他能不在意那些旁人的目光,能用瘦削的肩膀抗下这么多沉重的负担。
他一直觉得自己算是个坚强的大人了,直到梁靳林出现,将他孩童时期的话当成珍宝,景涵才明白,其实他也没有很大人。
大人是不会在这种时候,突然就想服软,然后找个人依靠的。
直到膝盖发麻,景涵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唯独心跳,一直都不停歇地砰砰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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