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玻璃仿佛随时就要刺穿皮肤,划破动脉,纪敬却镇静自若,好像自己只是握着一只铅笔、一把银叉。他微微侧过头,想要仔细打量管家面上的表情,比如他皱起的眉头,和微颤的嘴角。他嗅到了对方的恐惧,异常高昂的兴奋因子沿着血管四处流淌,在所到之处点燃爆裂般的电流。
“你不是恨透我了吗?怎么这会又害怕了?”
“我没有……请您放下酒杯吧。”
“你是害怕自己会担责——”
纪敬顿了顿,杯口离脖颈又近了一寸:
“还是担心纪弘易以后没有血用?”
管家的呼吸急促起来:“……你想要什么?”
空气中的分子都要因为承受不住气压而随时爆裂开来,纪敬不紧不慢地提出了他的条件:
“我要你辞职。”
管家瞳孔紧缩,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他盯着脚下羊毛地毯上的花纹,双肩微微颤动着,犹如一条丧家之犬。
纪敬知道他心里有了数,眼里不自觉泛起一点得逞的笑意。
“他需要我——就算我只是一条卑贱的野狗。”
他说得轻描淡写:
“你很清楚,不是吗?”
第19章
城内的传统是每三年过一次春节,换言之,每三年都会有两周法定节假日。民众们从今年年初就期盼着新年的到来,家家户户忙着辞旧迎新,无论平日工作多么繁忙,仁慈的统治者都会在这两周让大家强制休假,回家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