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让管家老李告知这个消息,并让其带了一句话过来:让叶思君好好招待姑母与几位妹妹,其他事情她便不要操心了。
叶思君闻言点头,依然是神色如常的与众人吃饭。
姑奶奶就坐在她的另一侧,方才叶思君与小郡主的话,姑奶奶也是听见了。
当下,她便与叶思君低声道,太子来到侯府之中,想来也只会在前厅歇息,并不会到后院来。她等下提醒她的囡儿们不要跑到前院去便好了。
“还是姑姑思虑周祥。”叶思君笑道,“如今天气渐暖,家中的花匠却是培育出了好几种品相不错的鲜花,姑姑与几位妹妹可有兴致前去观赏?”
姑奶奶听说赏花倒是兴趣缺缺,只是也怕女孩儿无聊,万一跑到前院冲撞了太子,那也是不好。当下,姑奶奶便应允了,只说吃过了饭,先去后花园走走,而后便顺道去花圃看花。
既然已经安排好了下午的活动,叶思君便吩咐兰儿去花圃知会一声,把那些新奇的花儿都搬出来晒晒太阳。那花圃附近的小亭子里也要挂上挡风的纱幔,再准备茶水、吃食,等待千家姑娘们过去。
“是。”
兰儿得了令,高高兴兴的就走了。
她跟着自家姑娘这么多年了,从刚进侯府的战战兢兢、步履维艰,再到现在叶思君调理清晰、镇定自若的发号施令。
这其中的变化简直可以算是天差地别。
如今再看她家姑娘,明艳高贵、娴静脱俗,举手投足间落落大方,又把侯府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在诸多挑剔的贵夫人圈中口碑也甚好。再加上,小侯爷的身体也日渐康复。她与小侯爷之间更是感情甚笃、羡煞旁人。
如此看来,她家姑娘已经实打实的成为了鹤翔侯府实打实的女主人了!这一切都是兰儿在叶府时想都不敢想的。
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兰儿如此想着,只觉得走路的脚步都更轻快了些呢。
很快,众人用过午膳,还吃了出自梅儿之手的、经过叶思君改良的牛乳布丁,都心满意足的净了手,洁了面,这才浩浩荡荡的往花圃方向走去。
鹤翔侯府的花圃与府内的药庐相连,如今大片大片的鲜花在花圃中随风摇曳,而那些原本荒芜的药田也在叶思君的示意下,种上了许多易活常用的草药,看起来也是郁郁葱葱、生机盎然。
千家的几位姑娘们鲜花见过的倒是不好,这草药还都是第一次见到。如今一见,也觉得新奇万分。
千洛水当即就道:“我方才去花厅用午膳还路过了这边,只以为这些都是什么罕见的花草呢,就拉着姐姐们来看了一眼,没想到竟然都是可以救人的草药。会在府上种草药的,全天都城恐怕只有思君姐姐一家了!”
叶思君浅笑,小郡主便接话道:
“可不是嘛!你们可别忘记了先前君君还为沧海路上的灾民施粥赠药呢。那做的都是好事。她在府中种上草药也是防范于未然。我看啊,如今大夏太平多年,天都的子民都已经忘记当年流离失所的日子了。只怕哪天狼烟再起,只会吟风赏月的达官显贵们都不知道要怎么活下去了!”
“这……”千洛水滞了一下。她自小便是锦衣玉食,从来没有考虑过还有回流离失所的一天,直接完全接不上小郡主的话,便讪笑了一声道,“郡主姐姐也是多虑了。如今皇帝陛下英明神武,天下太平,怎么会有那种事情发生呢?呵呵……”
小郡主也不接话,只朝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十足的一幅夏虫不语于冰的架势。
千洛水脸色发窘,一旁的千洛月悄悄的拉了一下她的衣袖,让她不要再说了。
气氛一时僵硬,千洛月的视线悄然流转,下一刻,却在那片碧绿的药田之中见到了一道修长飘逸的人影。
那人影白衣飘飘,玉冠高耸,在明媚的春风之中仿佛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浅浅的光晕。
“这是……”千洛月的瞳孔猛然一缩,心头也像是被大锤子狠狠的砸了一下发出振聋发聩的声响,“谁……?”
“嗯?!”千洛水闻声看去,随即也是倒抽了一口冷气。日常见惯了天都城中那些涂脂抹粉的公子哥们,如今乍一见到如此飘逸如仙的男子,便让这年轻的小姑娘瞬间春心萌动。
“哦。原来是薛飞扬。”小郡主撇了撇嘴,“还真是招蜂引蝶啊。”
薛飞扬见到了众人,便放下手中的药锄,交给了身边的药童,又缓步走出了药田。
他在鹤翔侯府另有住处,小侯爷也安排了一个“药庐”给他。只是他那个药庐旁并没有如此一片药田。后来,叶思君开始拿出草药种植,薛飞扬见到那些新奇的药草也是十分感兴趣。便把种植草药当做了一种消遣,日常里只有得空便会来药田忙活一阵。
高大英俊的白衣男子背对着日光,犹如带着自带光晕飘然而至。
他朝着众人点了点头便算行过了礼,而后,就拉着叶思君走到了一旁。千洛月伸长了脖子看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没好意思过去。很快,她又被姐姐妹妹拉到花圃中去了。而小郡主却是大眼珠子一转,悄悄的就跟了上去。
“今日夫人让耳朵给我送了一杯茶过来……”薛飞扬低声道,“不知夫人这杯茶是从何而来?”
叶思君耳尖微动,小郡主的脚步声不远不近地坠在后头,她也不在意,便本今日一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知了薛飞扬。
“呵呵……真没想到天都贵女中还真有此等事情。”薛飞扬眉头微挑,道,“还好夫人把这茶水拿给了我而没有随意的倒掉,如今倒是解了我心中的一个疑惑。”
“疑惑?”叶思君奇道,“什么疑惑?”
薛飞扬站定,沉声道:“夫人可还记得在竹儿房中找到的那块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