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殷红的鲜血还在流淌着,隐隐的散发着血腥的气息,顺着有些松散的绷带一滴一滴的滴落到了苏傲雪的脸上……
苏傲雪不由自主地眨了一下眼睛。
下一刻,她就见到那些绷带便整个散落了开来,突然裸/露在外的皮肤坑坑洼洼,全无一块好肉,仔细看,似乎还能看见森森白骨!
“啊——”惨叫声冲破天际!
苏傲雪翻着白眼就要昏阙过去,可是那不停突突跳动的脉搏却是令她继续亢奋的清醒着。
“呜呜呜……你不要过来……”她双腿蜷缩着不停朝后退去。
那“鬼”却是歪着头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纤瘦的身影被月光拉的老长。
看着那道身影,苏傲雪似如梦初醒般、又不可抑制的惊声尖叫,道:“是你?!聂逍遥!”
“鬼”微微一滞,墨黑的长发披散了下来……
“不是我!不是我!”
苏傲雪认出了那鬼竟然是她最大的仇人,她吓得泪眼模糊,脑袋更是恨不得钻到自己的裤裆里去,她拼命的挥动着双手,喊道:
“不是我!真的不是告诉他们你的行踪的!你会掉下山崖,我……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呜呜呜……还有,你……你不是没有死吗?!不!不是!你还活着!我没有杀你,你不要找我索命啊……”
苏傲雪神魂颠倒、语无伦次。
却又眼睁睁的看着那“鬼”姿势诡异地朝着她低下头来,一只血肉模糊的、冰冷刺骨的手更是缓缓地摸上了她的肩头……
“啊——”
惨烈的叫声响彻云霄,一股腥臊的尿臭味随之飘散而出……
苏傲雪盯着突然涌出的热流满脸的惊惧!
“那个女人就这么被吓尿了……”耳朵道。
叶思君听了耳朵的话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翻白眼的冲动:“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那‘鬼’只不过是去药庐拿要的侍书吧?”
“呵呵……”耳朵笑着点头,道,“夫人果然目光如炬,一下子就看透了事情的真相。的确,那鬼就是侍书。这侍书如今也是好脾气,被苏傲雪砸了满头血,竟然也没对她怎么样。夫人,您可是教导有方哦。”
“呵呵……”叶思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之前侍书脾气是过去火爆了一点。如果不是那样,她也不会着了道,中了那寒冰蛊。
不过,自从“冰雪”两位神医给她解毒一来,叶思君也在自己的随身空间里翻出了许多修心养性的书给侍书阅读,渐渐地她的性子便沉静了许多。
“那苏傲雪口口声声不是她害死了聂逍遥,如今看来,她心怀叵测,即使不是凶手,也是帮凶。”耳朵不屑的撇嘴,接着说道,“这种人真是该死一个少一个。”
“所以,你就丢了三块石头,引了苏傲雪与侍书当头碰到了?”叶思君瞥了她一眼。
耳朵明显一滞,又轻咳了一声,道:“那叫多行不义必自毙。明明是她吃了迷药,产生了幻觉。颠三倒四的搞不清楚。我见过小郡主带来的逍遥姑娘,那侍书的身形跟她可完全不一样。”
叶思君脚步依然不停,问道:“花园的机关又是谁开启的?”
——苏傲雪看到的浓雾,听见的声音可并不完全是幻觉,而是鹤翔侯府机关被开启了的表现。
“这……”耳朵道,“我就不知道了。”
叶思君眼眸微眯。
这苏傲雪就如那蟑螂一般顽强倔强,着实令人厌恶,所以,她才放任这小郡主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但是,今日侯府客人众多,其中还牵涉到了朝中党争……
此一时、彼一时,她可不想因为苏傲雪的事情而惹得鹤翔侯府一身骚。
当即,叶思君便让梅儿先去找瞳儿关掉后花园开启的机关,再派人把太子那些人看住了,千万不能让他们到后院来。
而她自己则拖着耳朵健步如飞,朝着后花园奔去。
耳朵武功高强,几下纵越就可以跑的老远。可是她也顾及着这娇滴滴的侯夫人走不动,压制着自己的速度。
可谁知,那叶思君的体力竟然完全超过了她的想象,她不但跟着了她的速度,竟然还面不红、气不喘。甚至,还有闲暇一指前方,道:
“那是……小郡主与瞳儿?!”
耳朵闻言停住了脚步,再凝神一看。
果然,小郡主与瞳儿正拉拉扯扯的朝着后花园的方向跑去。
“站住!”耳朵喝道,一个健步就拦在了那二人面前,“你们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小郡主高昂起脑袋,一幅事不关己的模样。而瞳儿则低着头,还那副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样子。
叶思君急急赶上,只瞥了小郡主一眼就已经明白了其中的缘由:“那机关莫不是你逼着瞳儿打开的?!”
“呃!”小郡主先是一愣,随即,又舔着脸笑道,“嘿嘿……那个,我……我也不过是好奇嘛!我想啊,左右都是给我见识见识侯府机关的,所以,择日就不如撞日啦……”
她还待要说,向来默不作声的瞳儿却在这时突然上前一步,出声打断道:
“夫人,小侯爷不见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