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痣女……?”叶思君双眸微眯,要说泪痣女,如今在皇宫中就有一位——苏傲雪。她眼睛下的那颗痣可不就是她自己化妆点上去的。
原本叶思君以为她这么画只不过是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惹人怜爱,现在看了这座玉雕,又听了小郡主的话,叶思君倒是对苏傲雪如此化妆的目的起了一丝怀疑。
“姐姐。”这时,小皇子拉着叶思君的衣袖摇了摇,“你看,你和我娘是不是长的很像啊?”
叶思君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刚想说话。
这时却听见远处传来了一声惊呼。
云谷来往人群众多,叶思君并没有特别在意。此时乍一听见惊呼声,她迅速循声看去,结果便见到在那凉亭的转交处围了一大群宫女、嬷嬷。
“这是怎么了?”小郡主心生疑惑,起身便走。
叶思君也拉住小皇子的走朝着那群人走去。
“皇祖母!”还未走近,那小皇子便大叫了起来,“您是怎么了?!”
小皇子显然认识那些宫女与嬷嬷们,见到他们便知道他们都是服侍他的皇祖母——也便是大夏朝皇太后。
皇太后并不是皇帝的母亲,而是皇帝的婶婶。当年,还不是皇帝的国公康自幼父母双亡,是婶婶将其抚养长大。后来,皇帝荣登大宝,就将婶婶接入了宫中,尊为皇太后。
皇太后宅心仁厚,巾帼不让须眉。战乱之际,曾带头捐献衣服首饰以充实军饷,乃是一国典范。
小皇子当下便拉着叶思君的手急急的走近了人群之中。
只见,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妇人正面色苍白、眉头紧皱地坐在石凳之上。她虽已近耄耋之年,但还是显得慈眉善目、雍容华贵。只是她如今的状态很不好,身边的老嬷嬷更是急的满头大汗,正在吩咐身边的宫女赶紧传唤太医过来。
云谷离太医院有一段距离,宫女得了令立时便奔了出去。
老嬷嬷见到小皇子与小郡主过来,便道:“昨夜皇太后便没有休息好,参加完了祭天仪式后却偏生不肯回宫要来此处走走,结果突然就晕倒了。太后年纪大了,若有个好歹,老奴还真不知道如何交代了!”
小郡主不懂医术,见太后双眼紧闭心中也是着急。
正在众人束手无策之际,叶思君上前了一步,伸出右手直接就搭上了太后的脉搏。
“这是……”
老嬷嬷还不认识鹤翔侯夫人,刚要阻止便被小郡主拉住了:“齐嬷嬷,听君君的。”
齐嬷嬷乃是陪伴了太后多年的宫中老人,见小郡主如此说,她犹豫了片刻便让叶思君先提太后把脉。
“昨夜没有睡好,那今日的早膳太后又吃的如何?”叶思君收回手问。
齐嬷嬷想了想便道:“太后今日早膳用的不多,只喝了一小碗鸡丝粥。”
叶思君点头,大抵是太后年纪大了,昨夜失眠加上今日早膳也吃的少,如今快要接近晌午,疲累过度有些低血糖才晕倒了。
当下,叶思君便让众人分开些,不要围得如此密不透风。又让齐嬷嬷取些软糯的饮食过来。
齐嬷嬷自然随身便带着吃食,随即便让宫娥们都取了出来,让叶思君一一过目。
叶思君指了一盘桂花糖,自己又取了一盏水,趁着众人没有注意滴了一滴空间里的活泉水先喂给了太后。
太后喝了一点水,又吃了一块糖,渐渐地便清醒了过来。
“好了!醒了!醒了!”齐嬷嬷大喜过望,再看向叶思君时眼神自是不同了。她按照叶思君的吩咐先把太后搀扶到了凉亭里坐下。
太后如今感觉好多了,眼前的眩晕也少了很多。她扶着齐嬷嬷的手臂,一见到叶思君,尚有些迷糊的眼神便陡然清醒了。
“……你是?”
叶思君在旁朝着太后行礼:“鹤翔侯叶氏见过太后娘娘。”
太后得知了她的身份竟然有片刻的晃神,她抬眼看了凉亭中的玉像,口中喃喃:“人有相似、物有相同,这并不奇怪……”
叶思君心念一动,皇太后在宫中多年,那玉像到底是何人她肯定知晓。
“见过太后娘娘。”这时,小郡主也在旁行礼。
“免了,免了。”皇太后扶着齐嬷嬷的手缓缓道,“这位便是江儿的夫人了?”
“是。”叶思君答道,“思君在宫外时常听到太后娘娘的功绩,心向往之,今日一见,总算是得偿所愿,只觉得三生有幸。”
“看着娃儿嘴甜的。方才你还救了哀家,真是个好的。”
皇太后虽然面色还是不好,但是当即便笑了起来,还对一旁的齐嬷嬷道,“这江儿啊生性沉闷,问他十句都难回你一句,哀家跟他说话,还真怕把自己憋出了个病来。没想到,这江儿媳妇倒是机灵可爱,深得哀家喜爱啊。也难怪这廉儿、莞尔都这么喜欢你啊。”
“是啊!是啊!”小皇子见皇太后已无大碍也活跃了许多,他奔奔跳跳地接话,显得十分雀跃,“廉儿最喜欢姐姐。皇祖母您看,姐姐是不是与我母亲长得一模一样?”
“廉儿,姐姐是姐姐,并不是你的母亲。”皇太后说话不急不缓,却又斩钉截铁,“思君是个好孩子,深得我心。思君啊,哀家累了,你便陪着皇祖母回去吧。”
叶思君闻言一滞,抬眼就看到皇太后在朝着她微微笑,那眼角的皱纹深刻,似乎带着岁月的印记。但她那苍老的眼眸中却流露出丝丝爱怜的情绪来。
心中带着些许的疑惑,她还是行礼上前,扶住了皇太后空出来的手,恭敬答道:“是。”
皇太后抚摸着叶思君的手,喃喃道:“好孩子……”
如此这般,太医也总算姗姗来迟,诊断过皇太后确定无大碍了,便一乘步撵离开了此处,浩浩荡荡的朝着原路往云谷方向走去。
这一路上,叶思君与小郡主、小皇子等人都坐在了皇太后专用的步撵之上。因为有皇太后在旁,小郡主与小皇子都安分了许多。
皇太后则在路上细细的问了叶思君家中的事情——鹤翔侯府与先前的叶家。
叶思君俱都详实的回答了。
她态度不卑不亢,言语间有带着些许幽默,又说起鹤翔侯府小厨房中做的那些好吃的,以及如何保养身体之事,直把皇太后逗得合不拢嘴,直呼:“好孩子,心思倒是巧妙,江儿能娶到你,真是他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