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众人闻言瞬间倒吸了一口冷气。
太子妃可是未来国母,苏傲雪这次若是能坐上这太子妃的位置,便是皇室对其的认可。那不管她之前做了多伤风败俗之事,也可以一笔勾销。
她便是这次春蚕宴最大的赢家!
叶思君也是眉头微挑,难道这次苏傲雪还能绝处逢生。
不过,较之小郡主与姑奶奶的一脸不可置信,叶思君更是发现归德将军府的老祖宗面色难看极了,甚至比那日她拿回鹤翔侯府的管家权时还要难看几分。
这又是为什么呢?难道……与苏傲雪献上的半片鱼符有关?
叶思君想着,抬眼便去看那鱼符。
如今,那半片鱼符已经被皇帝捏在了手里,其他人无法看见其全貌。
不过就在方才那一瞬间,叶思君觉得那鱼符的模样有些眼熟。再仔细回想,似乎与叶二母亲留下来的小鱼玉佩有些许相似。
叶思君心里立时咯噔了一下,瞬间又想起了刚才太后塞给她的玉佩。
太后赏赐之物当然要好生保管,刚才他们走在路上,又走得急,这玉佩不好推却,只得被叶思君藏在了随身的荷包里。
如今再想起来,太后给的玉佩也是鱼形的,圆圆的,乃是鱼跃龙门的模样。同时,那玉佩触手温润,手感更是是曾相识!
叶思君心口突突跳动了起来,难道……太后的那一小块玉佩与叶二母亲的玉佩、还有林氏的玉佩……乃是同出一体?
“还是爱妃所思周到。”这时,皇帝伸手拍了拍虞贵妃的手,又转头让贴身大太监把太子去唤来。
“是。”只见那老太监一甩佛尘,匆匆忙忙地就走出了殿外。
太子此时并不在这殿中,二皇子、贺饮江等人也俱都不在。而方才姑奶奶一直在寻找的大理寺卿千铁林大人与岭南王,以及左相殷文正也并没有在殿中出现。
片刻之后,那老太监很快便带着太子一行人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
姑奶奶在后伸长了脖子张望,却依然没有见到千铁林的踪迹,难免有些失望。叶思君发现与千铁林一同消失的岭南王、左相也并没有出现。
“儿臣/臣见过皇帝陛下!”太子等人在殿下站定对皇帝行礼。
皇帝抬手免礼。
这一行人皆是当今大夏青年才俊,站立在殿中无一不器宇轩昂、仪表不凡。不过,与身强体壮的二皇子、贺饮江相比,太子面色苍白,便更显得羸弱些。他一见到殿中站立的苏傲雪便几不可见蹙起了眉头,隐隐露出一种焦头烂额的气息了。
叶思君见状深觉有趣,一转眼又见贺饮江突然对着她弯了弯眼眉,那狭长的凤眸熠熠生辉,如同星辰漫天,令人心驰神往。她随之也勾起了唇角回应。
“太子。”皇帝开口,他的声音低沉,威严十足。
太子闻言立时肃立,做悉心聆听状。
皇帝把苏傲雪献上半片鱼符之事告知。同时,询问了太子的意见:“苏爱卿致死都心怀大夏,实属难得。对于他的后人,太子意下如何?”
太子一滞,半晌,又忙不迭行礼回道:“婚姻大事,儿臣自当听从父皇的安排!”
此话一出,一旁的苏傲雪虽然还是低着头,眼角眉梢却是扬起了一丝喜气。
皇帝尚在沉吟,一直沉默不语的太后却在这时开口道:“太子娶妻乃是国之大事,太子妃更是未来的一国之母。兹事体大,皇帝,还需慎重。”
皇帝向来以孝为先,此时听见太后如此说,便暂时将半片鱼符交给了贴身太监保管,显然是要从长计议。
虞贵妃惯会察言观色,见状便自嘲自己为了皇家的开枝散叶实在有些太过心急了,做事难免有些毛躁了。还是太后娘娘心细如尘,顾全大局。
她说着便吩咐身边的老嬷嬷暂时给苏傲雪在宫中安排个住处,届时自然会给苏傲雪一个交代。
苏傲雪心有不甘,但是太后、虞贵妃既然已经如此说了,她也不好辩驳。当下便又瓢泼下拜,口中只说,如今苏家就她一个孤女,还请太后娘娘、贵妃娘娘看在苏老太师的面上怜她可怜,多多照拂。
虞贵妃笑颜盈盈,端的是得体大方。
站在叶思君身边的小郡主此时一双白眼都快要翻到天上去了。
叶思君自然也明白她的心思。
那苏傲雪口称苏家就她一个孤女,却把苏家的那些男丁放在了何处?而且,也不知道苏傲雪擅自拿出了苏老太师给她的、苏家最后的依仗有没有得到过苏家人的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