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那小红突然就失踪了……”
“原来宝柱儿竟然……不是……”
“三夫人好狠的心……”
“那孩子是小红的?!”三老爷更是满脸不可置信的摇着头,“竟然是小红的?!小红怀过我的孩子?!”
“哦……原来三弟并不知道此事?”殷白晴语带惊讶,不过随即她便露出了一幅恍然大悟的表情,“呵呵,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什么?!”三老爷牙呲俱裂,急急道,“你给我说清楚!”
殷白晴好整以暇道:“我原本一直以为此事乃是三弟与郎友容共同谋划而为,没想到三弟竟然还被蒙在鼓里。呵呵……那郎友容用小红肚子里的孩子,骗了你们多年,你们啊……还真是蠢笨如猪!”
“不!”
“哗啦——”三老爷仓皇后退,一不小心撞到了身边的小几,小几上安置的茶盘、茶盏“噼里啪啦”的掉落在地上,砸了个粉碎
二老爷连忙伸手去搀扶自己的弟弟,同时喝道:“闭嘴!不要再说了!”
屑屑索索的惊讶之声戛然而止。
“呵呵……怎么?你怕了?来不及了。”
对二老爷的呵斥,殷白晴充耳不闻,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又抬手摸了摸鬓边的发簪:
“哎……终究还是从个丫鬟肚子里爬出来的种,郎友容哪里肯好好教养,只把那孩子养的无法无天,简直就是将军府的小霸王。郎友容如此纵容到底有何目的,你们现在还不明白吗?”
听到这话,众人皆是脸色大变。
叶思君在方才殷白晴一说李代桃僵之事,立时就把她先前的心中疑惑都想清楚了。
怪不得那次在将军府,郎友容会忍心用宝柱少爷做筏子,用榛子糕之事把殷白晴拉下马。试问若是自己的孩子,明明知道他吃不了榛子,又怎么会让自己的孩子以身犯险?!
而宝柱少爷会是那样子的性情,说不定还真是郎友容故意为之。
郎友容外表看起来爽朗无害,但实则心思深沉、诡计多端,那今日她流产之事,真的是殷白晴多年谋划吗?!
叶思君深吸了一口气,又放眼看去,只见各人脸色各异,显然在这花厅之上与她同时产生此种想法之人不在少数。
连失魂落魄的三老爷此时也是双手握紧微微发抖,口中喃喃:“不会的……不会的……容儿不是那样的人……”
“呵呵……不是那样的人又是怎样的人?”殷白晴神情倨傲,垂眼睥睨三老爷道,“三弟,三弟妹那段时间日日的往阿华塔里跑,你可有仔细想想她是去干什么吗?”
三老爷眉头紧蹙,陷入了回忆之中:“那时容儿……明明也有了身孕……小红失踪了许久,容儿只说打发她回了乡下……什么?!”
看着三老爷倏然抬起头来,殷白晴耻笑了一声:“三弟,总算是想明白了?”
“那郎友容若是骗骗旁人尚且罢了,她又如何骗的了你这个枕边人。那时她从工部侍郎府回来,显然大了肚子,还有孕吐现象,这些根本就不是她装出来的,呵呵……”
殷白晴再次提醒道:“她肚子里的孩子若真就是三弟你的,她又为何隐瞒呢?又为何要用小红的孩子代替她自己的孩子呢?”
“这个……”三老爷眼眸紧缩,握紧成拳的手不停的颤抖:“为什么……为什么?!”
“呵呵……为什么?”殷白晴倏然收起了笑容,一字一顿道,“那是因为,她怀着的那个孩子根本就不是你的!那孩子的身上有一眼就能让人识别出来不是你的亲生骨肉的记号!”
“不是我的?不是我的!怎么会这样?!”三老爷喃喃了几句,脸色倏然大变,胸口更是不断起伏。
“郎友容!你这个荡妇!”他一掀衣袍,起身便想向着云谷偏殿冲去。
就在这时,“啊——”的一声惨叫声划破天际,显然是郎友容在内殿里发生痛苦的呼喊声。
“不好啦!不好啦!”
与此同时,一名医女随即便冲了进来,满身满手的鲜血。她跪倒在地,高声喊道:“娘娘、娘娘救人!启禀太后娘娘、贵妃娘娘,三夫人大出血,急需百年人参吊命!”
虞贵妃一直在宝座上默不作声,冷眼旁观,此时人命关天,她立时便同意了太医院为郎友容用上百年人参。
医女得了指令又急急的奔了出去,花厅之上只留下一摊她方才跪倒后的污糟的痕迹。
血腥气浓重直冲人脑门,引得众人微微蹙眉。
陈夫人心中挂念着郎友容,当时便告退去内殿之外守着。临走时,她恶狠狠地瞪了殷白晴与三老爷一眼,那眼中如有利剑,恨不得一剑把他们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