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叶思君快步上前,又同时挥手让梅儿、兰儿等人出去。
梅儿与兰儿对视一眼,笑嘻嘻地退出内室,并且把门带上。
内室安静,烛光摇晃,小侯爷身穿淡薄的白衫,墨黑的长发披散在背上,黑白分明而又慵懒俊逸。狭长凤眸微抬,只一眼就让叶思君呼吸一滞。
“咕嘟!”她很没骨气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这如同妖孽的白衣男子竟然就是她的丈夫!
一瞬间,之前那些火热不眠的夜晚在眼前浮现,叶思君脸颊绯红,直接就扑进了小侯爷的怀中。
“夫人姗姗来迟,真叫为夫的好等。”低沉磁性的嗓音伴随着浅淡的草木香在耳边萦绕,叶思君小心脏噗噗乱跳。
天旋地转之间,她就被一具健壮的男性躯体压在了身下。
“……等等!”叶思君喘息道,“我还未洗漱!”
小侯爷唇角微勾:“无妨,等下还是要弄脏的。”
“唔……”
春日迟迟,叶思君再次醒来是被兰儿、梅儿唤醒的。
她刚醒来时有一瞬间的愣怔,似睡非睡之间,只见到窗外花红柳绿,天朗气清,又是一个艳阳天。
“今日一早宫中来人,小侯爷便走了,他临走时吩咐让小姐多休息一会儿,不要把您叫醒。”兰儿边说边小心的把叶思君搀扶起来,“小侯爷对小姐真是好呢!”
叶思君懒懒地倚靠在迎枕之上,对兰儿的话深以为然。
昨日贺家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小侯爷怕她思虑过重,所以才会如此牺牲色相引诱她,让她根本无暇顾及贺家的事情。
再回想起昨夜的疯狂,叶思君不由的脸颊阵阵发热,她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问:“将军府那边如今怎样了?”
兰儿虽是深知自家小姐美貌,但今日见着叶思君青丝散落、慵懒娇美的模样,还是一下子被惊艳到了。她捂住胸口,犹豫道:“小姐还真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的确,方才便有将军府之人奉老祖宗之命来请小姐过府一续……”
“老祖宗找我?那三夫人又如何了?”叶思君边起身边问。
兰儿抿了抿唇欲言又止,还是梅儿道:“三夫人昨夜从宫中回来已经快不行了,将军府已经开始在筹备了。我听着方才将军府的孙嬷嬷说,三老爷想见见三夫人最后一面,但三夫人没见他……”
叶思君拢了拢换好的衣物,心中倒是理解三夫人所想。
在三老爷与三夫人的这段婚姻中,一开始三夫人肯定是对她的丈夫抱有幻想,也肯定想过两人恩恩爱爱,白首偕老。可是,后来在三老爷三番两次背叛她的情况下,她越来越失望,对三老爷也早就没了感情。
若不是一纸婚约与封建礼数的束缚,他们二人可能早就形同陌路。所以,事到如今,死生不复相见也是人之常情。
叶思君心中叹息,若是女子地位再高些,三夫人大可与现代人一般与三老爷和离,根本不会搞到如此地步。
梅儿替叶思君梳起乌黑的头发,又低声道:“老祖宗如今倒是还好,她找夫人……只怕还是如今将军府无人操持了吧。”
叶思君点头,飞快地用过早膳便去了将军府。
如今的将军府上下一片愁云惨淡,与那日叶思君第一次进将军府所见完全不同。叶思君也没有多犹豫,直接就进了老祖宗所在的慈心堂。
慈心堂两旁那四个大鱼缸上碗莲此时已经悄悄的结出了小小的花苞,几条锦鲤悠闲自在,只是它们的主人却没有办法再像往日那般吃斋念佛、照顾它们了。
叶思君随着老嬷嬷来到内室,一股浓郁的草药味加上老年人酸腐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老祖宗虽然在宫内得到了及时的救治,但终究还是伤了根本,落下了后遗症。她直挺挺地躺在拔步床上,浑浊的眼珠子随着叶思君的走动缓缓转动。
老嬷嬷擦了擦眼角的泪花,俯下身在老祖宗的耳边道:“凤栖公主来了。”
老祖宗艰难地想要坐起来,挣扎了几次还是没有成功。叶思君上前阻止道:“老祖宗,您有什么事情便尽情吩咐吧。”
老祖宗头上戴着绣着麻姑献寿绣样的额饰,散落下来的头发也尽是花白。她最终还是放弃了挣扎,倚靠在大迎枕上,口齿不清的屏退左右,又从枕头下取出了一物交到了叶思君的手里。
“这是……?”叶思君低下头。
她的手掌之中赫然放着一枚小鱼形状的金属片。
老祖宗颤颤巍巍口齿不清:“这、这是……皇帝陛下……赐给贺家的鱼符,你、你收起来……”
果然是鱼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