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事情你又从何处得知?!”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见叶思君吃惊的表情,小郡主压低声响道,“废太子别院当然不如皇宫森严,周围又多有邻居,传出来些微声响引起闲言碎语岂不是十分自然。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更何况,废太子别院里的下人口风实在是不严……”
听了小郡主所说叶思君不由咋舌,随即又想起了废太子那清秀纤瘦的身板。
那样伪装的文质彬彬的王孙公子,竟然还有那样不可告人的嗜好。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而与此同时,废太子别院中。
微凉的夜风吹拂过院中大槐树的树叶沙沙作响,几盏鲜红的灯笼在黑暗中缓慢摇晃,在这往日矜贵神秘的院落里氤氲出一滩一滩恍如鲜血般的光晕。
一道清瘦的人影手提着一盏鲜红的灯笼缓缓踩过无人打扫的落叶,发作嘎吱嘎吱的声音。
“唔……”低微忍耐的痛苦声音从院子中传出来。
人影微微一滞,抬手便推开了那被几把大锁锁住的房间。
“吱嘎——”
陈旧门轴转动的声音在这空旷的院落中显得分外明显,房间中那压抑的呻/吟声也骤然停歇。
一阵微凉的夜风随之侵入,吹开房间中银红纱账,骤然露出一双惊恐万分的眼睛。
“你、你不要过来!”
已经嘶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恐惧,早已不复之前的悦耳清脆,“你这个恶魔!”
夜深人静,除了风声似乎便没有了其他的声音。
那双眼睛惊惧地颤抖着,越是安静,她越是感觉到如被一条毒蛇盯住的恐惧感。冷汗从额头渗出,沿着发际线蜿蜒到睫毛上。
她不停眨动着眼睛也无法阻止冷汗滴到了她的眼中,森冷的感觉甚至超过了她体内的瘙痒感。
他来了!
他来了!
那个变态来了!
就在下一刻,只听见“噗!”一声清脆的裂帛声伴随着那声诡异的嗤笑声。红灯笼如血一般照亮了那张苍白病态的脸。
“啊——”高亢的惨叫声骤然划破夜空。
“贱人!”废太子抬手就死死掐住苏傲雪的喉咙,声音残忍,“你这个扫把星,本王如今的处境便是拜你所赐!”
随着他越来越用力,双手双脚被缚的苏傲雪已经控制不住翻起了白眼。废太子依然在叫嚣:“贱人!臭贱人!若不是你擅自向父皇献出那鱼符,本王又如何会失去苏家的扶持,又如何会没有一点翻身的机会!?”
“都是你!都怪你!都是你这个贱人自私自利!”
“唔唔唔!”苏傲雪像一条失去了水源的鱼不停的弹动着身体,极度窒息带来的莫名高/潮让她面色潮红,体内更是产生了一种极致排泄感。
“呜——”一声长长的悲鸣声响起,伴随着淅淅沥沥的水声,腥臊的气味瞬间弥漫整个房间。
“呵呵……”
废太子狞笑了一声,他又一脸嫌恶的推开如一滩烂泥一般的苏傲雪,他顺手扯下窗幔擦了擦手,道,“既然你如此深爱本王,要做本王的太子妃,本王就顺了你的意,你我一辈子永不分离!”
这看似柔情蜜意的话语听在苏傲雪的耳中却如魔音穿脑,苍白瘦弱的十指倏然握紧成拳,牙齿已经把嘴唇咬出了血来。
她默不作声,心里却在呐喊:“终有一日,我一定会逃出此地!终有一日,我一定会让负我之人不得好死!”
下一刻,“啪啪啪——”长鞭传来破风之声,又和之前的夜晚一般,废太子别院又传来了虐待之声,彻夜未眠……
虽然太子被废,将军府大乱,但是日子还是按部就班的过。叶思君主持归德将军府一切事务,贺家大小姐贺觅柔从旁协助。
贺觅柔乃是二夫人嫡出,性情温柔端庄,今年刚好在相看人家。原先看好的人家因为怕丞相殷文正之事受到牵连而来退了婚约,叶思君听取了当事人的意见同意了。
贺觅柔如今一心一意跟着叶思君学习管理中馈,很显然憋着一口气。
叶思君看在眼中,记在心中,也让小郡主帮助留意天都城的青年才俊。不要家世有多显赫,只要人品正直便好。
在贺觅柔协助下,叶思君给三夫人办完了葬礼。按着三夫人的遗言,她并不愿葬入贺家祖坟。三老爷只得在工部侍郎府的强烈要求下,将三夫人葬在了郎家祖坟中。
三夫人下葬那天便是二夫人随其父发配之日。二夫人一身素缟,头戴白花也来送了三夫人一场。
叶思君远远地看着她转身搀扶着满头白发的丞相殷文正离开。
二夫人殷白晴虽然未直接插手二十万两赈灾银贪污之事,但也参与了通过法华寺洗钱。皇帝原本下令将其罚入尼姑庵静思己过,但是二夫人上书丞相年迈,她自愿跟随照顾父亲。皇帝念其孝顺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