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傲雪双手颤抖,也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不会的!不会的!明明就是可以的打开匣子的!是放置的方式不对,请让我来重新放!”
她忍不住就站起身来,冲将了上去,试图夺过鱼符与妆匣。
“放肆!”虞贵妃如何会让苏傲雪近身,立时高喊道,“陛下面前岂容你这个疯子放肆!来人,来人,快将这疯子抓起来。”
秋猎之时,本就四周有重兵把守。当下,便有侍卫上前捉拿苏傲雪。
苏傲雪哪里会如此善罢甘休,摇着头喃喃道:“不对,不应该这样,不会这样的,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哪里不对……哪里不对……”
看着她近乎于疯狂的眼神,在场众人纷纷躲避不迭。
这时,苏傲雪突然将视线投注到了叶思君的身上。
“是你!肯定是你!肯定是你献上的鱼符是假的!”
如此念头一出,苏傲雪便如醍醐灌顶一般,疯了似的就去抓叶思君。
“皇帝陛下、贵妃娘娘,是她,都是她。是她献上的鱼符是假的,才会导致打不开匣子。她用一个假鱼符来欺瞒陛下,已经犯下了欺君罔上之罪!快、快、快,快将她抓起来!”
尖锐嘶哑的声音在围猎场上叫嚣。
叶思君如今身轻如燕,又有小侯爷在旁保护,如何会让瘦弱如苏傲雪抓住?
只是苏傲雪一味发疯,头上的纱帽掉落到了低下也不知晓。又因为秋季依然暑热,汗水淋漓,不多久就冲散了她面上扑的脂粉,露出她的真容来了。
“天哪!她的脸!”也不知道是哪位夫人最先发现了苏傲雪的不对。被她这么一喊,所有人同时把视线集中到了苏傲雪的脸。
“我的妈呀!”
只见苏傲雪的脸上脂粉尽散,一道红一道黑,看起来有鞭痕、刀伤,甚至还有指甲掐的、线香烫的痕迹。
她的脸完全被毁了!
“啊——”苏傲雪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她的纱帽掉了,尖叫一声,便用双手捂住了脸。
“早有耳闻太子残虐,喜欢以虐待侍妾为乐。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四周窃窃私语之声越来越大,一时之间愣在原地的太子也渐渐回过了神来。
他原本想借藏宝图之事迎回皇帝好感,可是没想到不但藏宝图没有打开,他私底下的一点癖好竟然就如此展露与人前。
看着皇帝那不可置信的面容,太子的心越来越凉。
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苦心经营多年,在父皇面前伏低做小多年,就在这刻全部都完了!
是她,都是那个女人!
太子赤红着双眼,眼神投注于那个掩面的女人身上。
都是她!
自从与她遇见,他就没有得过一刻好处!
是她在鹤翔侯府勾引的他!是她说叶府有个藏着巨大财富的百宝箱!是她私自把鱼符交给了皇帝!也是她怂恿的他到这围猎场上来,害得他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太子也不知道从哪里来了力气,一下子扯住了苏傲雪的手臂,咬牙切齿道:“你这个贱人!贱人!若没有你,我还是堂堂的大夏太子!即使暂时被囚,也依然有翻身之日!都是你!”
苏傲雪大惊失色,在太子别院,被其折磨的生不如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一下子她就感觉到快要窒息了!
“放开我!你才是疯子!疯子!”
苏傲雪拼命挣扎,残破的面容狰狞不堪。太子眼眸如要滴出了血来,他已经全然忘记了自己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只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太子别院。面前的女子就是他的奴隶,他可以随意摧残、蹂躏的奴隶!
“这么不乖,不听主人的话……”
青筋暴绽的手抚上了她的脖子,用力、再用力地合拢。
“咳咳咳!”
耳边的喃喃低语,窒息的感觉越来越清晰。苏傲雪只觉得自己绝望的如同摊在沙滩上的游鱼……
她就快要死了!
她——天都第一才女,家世显赫,集万千宠爱于一生。她的人生应该就是平安顺遂。她投靠这个男人,也是看中了他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地位。但她却万万没想到,她会在这个男人手中,变得名声狼藉,还失去了容貌。
她不甘心!
苏傲雪用尽全力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开那个疯子的手。
泪眼朦胧之中,她恍惚的见到那个人——她最喜欢,她藏在心底里的男人——鹤翔侯贺饮江。
“江哥哥……江哥哥救我!”
苏傲雪的嘴开开合合,却始终无法发出一点声响。而太子额头青筋绽起,根本听不见、也看不见周围的人与事务。
反正一切已经万劫不复,他再也得不到父皇的宠爱,大夏未来的帝位,在他接受了那女子的第一日便已经与他失去了关系!
两人都已经陷入了癫狂的状态。
没有办法了!她要活!
苏傲雪如同鸡爪子的手指痉挛着,缓缓的摸向了自己的腰间。
这、这是她最后的一道王牌。她本不想使用,但是,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铃——”
金色铃铛一晃,发出刺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