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什么”众人越听越奇,连皇帝都忍不住出声催促道。
叶思君淡淡道“一个孩子。”
“孩子竟然是一个孩子”虞贵妃惊道,“阿华塔下除了江儿与思君收留的死孩子,竟然还有一个孩子。”
“是。”
叶思君目光幽深,道
“那幕后之人早已买通了劳府的马夫,虐待劳公子的坐骑,让它一看到强光便会发疯。又故意做出了抱走阿华塔下另外一个婴儿的假象,引诱那个所谓的死孩子跑到通天路上寻找,刚巧被劳府的车夫撞到,造成了通天街的交通堵塞,导致劳公子会急急忙忙地骑着那马儿赶去。”
“之后,那等在状元楼二楼的马夫就会用强光让马儿受惊。若是一切都如计划的刚刚好。劳公子便会摔下马而死,而当时另一个在襁褓中的孩子也会被疯马踏死”
“这整个计划真是设计的天衣无缝,看起来一切都是意外。”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俱都面面相觑。既是感叹于那幕后之人计划的歹毒,也是惊叹于叶思君心思缜密、洞察力惊人。
叶思君顿了顿,又道,“只可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那死孩子得了朋友的信息得知那个小婴儿还在阿华塔中,这导致了当时他只是默默忍受劳府车夫的鞭打,没有造成更大的混乱。”
“而我与小侯爷又刚巧路过了那通天街,刚巧被堵在了路上,刚巧救下了那个死孩子。又好巧不巧的救下了劳公子与小婴儿,导致了那幕后之人想要害死劳公子与孩子的事情付之东流”
“原来如此”众人听到都是瞠目结舌,又啧啧称奇。
“那这幕后之人到底是谁呢”虞贵妃急急问道。
“这人”叶思君再次看向了林氏。
“哈哈哈”林氏突然不再装作一开始惶恐不安的模样,也终于不再是之后的面无表情,而是大笑了起来,那惨烈诡异的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之中响起,令人不由的瞬间毛骨悚然。
“林氏你笑什么”虞贵妃喝道。
林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角甚至还笑出了泪水。笑声之中更是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你不是都知道吗你说啊,你说啊”林氏对叶思君突然叫嚣道。
叶思君长睫低垂,此事事关死者的私隐,她原不想说。只是事到如今,若是不把一切说明,难道就要再做一次东郭先生
这时,一双冰冷的手捏住了她垂下的手。
叶思君低头看去,就与小侯爷那干净澄澈的琥珀色眼眸四目相接。
“不要勉强自己。”小侯爷说道。
叶思君心头一颤。
而此时,佘大人更是不可置信的问道“如此说来那幕后之人,难道也是劳府的人”
“哈哈哈”林氏闻言,更是狂笑起来,她咬牙切齿、面目狰狞地又道,“你说啊,你怎么不说了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
到了这种境地,自然是没有任何隐瞒的必要。
墨黑的眼波流转,叶思君掷地有声“通天街惊马一事,便是由劳府的少奶奶柳氏一手策划的”
“什么”听到这话,众人皆是大惊,连皇帝都突然坐直了身体。
“柳氏竟然是柳氏她为什么要害死自己的丈夫还有孩子那个刚满三个月的小婴儿”佘大人瞠目结舌,连花白的胡子都几乎要颤抖起来了。
林氏这时却突然停止了大笑,阴沉着一张脸,恶狠狠的盯着叶思君。
她完全没有想到,这看起来柔弱、娇小的女子,光凭着一点蛛丝马迹,竟然就把她追查了许久、耗费了许多人力物力的事情给了解的清清楚楚。
她的洞察力、与缜密的心思实在是太可怕了
先前,二皇子替鹤翔侯说话,让她之前的计划落空,她根本就没有在意。但是,叶思君推理出了柳氏整个计划,林氏在这时才察觉到,她似乎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她听信了别人的谗言进宫来想要弄死鹤翔侯夫妇、斩草除根的决定可能就是个极大的错误她也会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
冰冷惨白的手缓缓的握紧成拳,这一次她输地彻底,但是,她必须要给她的儿留下一条活路
那厢,叶思君还在缓缓说道“一位妇人家中丈夫恩爱,刚刚又生下了一对双胞胎,那是何种幸福美满的事情。可是她为何要用毒计还是自己的丈夫与妻子呢在这之前我也对此事百思不得其解。直到今日,我得到了一个消息。”
“消息什么消息”佘大人追问道。
“佘大人稍安勿躁。”叶思君道“诸位也知,今日,鹤翔侯府正在沧海路上施粥赠药。我的两位贴身侍女正在现场处理,就是他们给我带来了这个骇人听闻的消息。这也便是我得知柳氏所有阴谋的消息来源。”
见殿上众人都竖起了耳朵,叶思君也没有卖关子,直接道“今日,有一位年轻的妇人竟然跑到了阿华塔下,寻找一个婴儿。一个根本没有死,活生生的婴儿。”
“婴儿”
“又是婴儿”
众人议论纷纷,只觉得这事情越来越古怪了。
“她找的那个婴儿就是饮江收养的、除了阿华塔下的死孩子之外的另外一个孩子吧”二皇子突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