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好文,睿王尚武。”小侯爷道,“我与二皇子自小一起长大,他今日在勤政殿上所展示的烈火掌,乃是我爷爷的绝学。而太子则从小喜爱锦绣文章,只学会一点简单的强身健体之术,与武艺却并不精通。”
“那太子是为何离开北岳王府的呢?”叶思君问。
小侯爷道:“那时我们也十分奇怪。得了北漠狼族首领的降书之后,我便立时赶回了北岳……”
未来的国君失踪,此事非同小可。当时,无数个可能性在小侯爷的脑海中浮现。北漠狼族的漏网之鱼;北漠其他两族拿住太子,伺机要挟大夏;北岳王府出现了细作等等。
结果,小侯爷风尘仆仆赶回北岳王府,却被告知太子是跟着小郡主参加北岳花灯节走失的。
叶思君:“……”
前方战事紧张,将领们都在浴血奋战,只为了报的一方百姓太平。但,作为北伐军名义上的元帅、最高指挥官竟然还在游山玩水,竟然还走失了?!
这真是令人齿寒!
这也让叶思君不由的想起了一些往事,眉头就不自觉地微蹙了起来。
“莫皱眉……”小侯爷冰冷的指尖却在这时轻触她的眉心,道。“都过去了。”
叶思君一愣:“……嗯。”
是啊,都过去了。若是以后再发生这种事情,她定不会让小侯爷受半年委屈!
“即使太子不会武功,身边也定会有影卫陪同。即使他在花灯节时走失,也不会不声不响,毫无音讯吧。”叶思君想了想,道。
小侯爷却摇了摇头。
这北岳花灯节在北岳是个非常隆重盛大的节日,其重要程度与大夏的春节相同。有驱走邪恶、带来光明的意义。在花灯节期间,北岳的百姓会在家里点燃蜡烛,向菩萨祈福,以保佑家宅平安。而北岳的官员在此期间也会有三天的沐休。
而在这三天里,北岳还有盛大的集市与庙会活动。
原先因为与北漠狼族的战争,集市与庙会都会被取消。但是,贺家军一来,势如破竹,只在瞬间就把狼族赶回了北漠。北岳王便顺应民心,又允许了花灯节庙会的要求。
此次花灯节的规模当然与从前不可同日而语,但也是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再加上,贺家军大摆北漠狼族的消息传来,北岳百姓更是欢欣鼓舞。载歌载舞的庆祝肯定是逃不脱的,更有人送上了万民伞至北岳王府。
太子虽为皇帝长子,却未经历过战争。加上当年皇帝以勤王之名逼宫,几乎是兵不血刃的取得了皇位。而之后的几场战争,都是由鹤翔侯侯打下来的。
这次的北漠狼族之战,已经让太子身心俱疲。好不容易得了空闲,又有北岳如此盛大的节日,就在小郡主的怂恿之下,便带着太子侍读佘云浩、与小郡主一同离开了王府,之后便下落不明。连隐在暗处的影卫都没有留下任何踪迹。
“那可真是奇怪了。北岳与狼族开战,即使有集会也会外松内紧。就算是太子微服,但怎么可能无人知晓呢?况且小郡主的武功看起来也不弱。”叶思君沉思道。
小侯爷闻言,低头看了怀中人一眼。
只见叶思君小小的一只,头发乌黑、皮肤雪白、软软糯糯的模样,一点也看不出她竟是个面对死尸可以面不改色之人。
“你是如何看出祝莞尔的功夫不弱的?”小侯爷问道。
“咳咳……这个……”叶思君猛地咳嗽了几声,乌溜溜的大眼睛立时就蒙上了一层水雾。
叶二乃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小姐,她怎么可能看得出人家武功弱不弱呢?她好像一个不注意就要暴露了……
不过,仔细想来,她也已经在小侯爷面前暴露了许多了,也不差这一点了。
叶思君索性破罐子破摔道:“小郡主的蛇骨鞭看起来是件十分厉害的武器。若没有十足的内力灌注于上,它又怎么可以动起来呢?”
她一开始觉得蛇骨鞭能自己动十分神奇,后来又见到了二皇子的烈火掌,这都让她明白,内家功力博大精深,只怕并不比她在末世时觉醒的异能要差呢。
“嗯。”小侯爷只看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水润润,纤长浓密的睫毛蒲扇蒲扇,简直就像是一双蝶翼,直撩到了他的心里去了。
“祝莞尔虽然调皮,但的确是练武的奇才,加之她也十分用功,所以功力并不弱。她也曾与我的上将军比试箭术,一石的弓箭也能轻松拉开。可谓是巾帼不让须眉。所以,当时,不但影卫没有留下任何记号,连祝莞尔也悄无声息的失踪,这便令人感到十分蹊跷。”
“那侯爷又是如何找到太子的呢?”叶思君眨了眨眼,“莫不是有人通风报信?……或者,太子被歹人挟持,那绑架之人写来了信件?!”
小侯爷听着叶思君飞快的语速,不由的唇角微微勾起:
“后来,在我们一筹莫展之际,的确有人送来了一封书信。那人在心中写道,要我只身前往一处地方。否则,就把太子一行人杀死,并且把他们的头颅挂到北岳的城墙之上。”
“竟然如此凶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