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玉佩?!
叶思君星眸微缩,下意识便伸手摸了摸挂在自己脖子上的小鱼玉佩。
那厢,劳承业的声音还在缓缓传来:“鱼型的玉佩何其多,我如何找得到?不过,我刚刚是突然想起来,似乎柳氏倒是有块鱼形状的玉佩……”
如此说来,林氏临死前悄悄塞进她手里的小鱼玉佩竟然不是林氏所有,而是,柳氏的?
“那块玉佩柳氏十分喜爱,带在身上片刻不曾离身。刚成亲时,我也曾好奇地问过她玉佩的来历。她只说这块玉佩是其娘家传下来的传家宝贝。”
劳承业顿了顿,道:“我当年娶她乃是一见钟情,母亲开明,她虽不是士族女子,只要家事清白,心性温顺便可。可是谁曾想到,她的娘家都是伪造!”
“如今想来,她嫁入劳府还真是居心叵测。竟然还……还生下一对双胞胎!”
听着劳承业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叶思君寻思着不能再刺激他了。
也刚巧,薛飞扬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劳承业听到他的脚步声,立时就闭紧了嘴巴,面对着墙壁,好似已经疲累的睡去。
当下,叶思君便叫了原本照顾他的仆从继续照顾,自己则和小侯爷退了出来。
“夫人!”薛飞扬急促地问道,“那花、那花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叶思君道:“皇宫里。这花就是治愈寒冰蛊的药引吗?”
薛飞扬撇了撇嘴,从背后拿出了一把枯黄的草,哭丧着脸,道:“我刚才尝试着把这草入药,结果就……”
那原本碧绿鲜嫩的草已经枯萎,开出的红色小花也已经凋零。整一捧花耷拉在他的手上,显得可怜兮兮的。
“你看,你还能不能再去讨些这种草试试啊……”薛飞扬越说越小声。
皇宫内院又不是大街,可以让人想进就进的。叶思君这次能从皇宫里带出这么一捧花来,也不代表着她次次都能取来。
若是因为他操作不当的关系,而导致小侯爷的寒冰蛊无法化解,那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且不说薛飞扬内疚懊恼,那小侯爷听着他们的话,眉头却微微挑了起来。
——原来,他的小妻子如此在意那把花,并不是因为送花人,而是因为那把花可以救他的命。有一点开心的感觉慢慢的从心口处蔓延了开来,那看向叶思君的目光更是因为开心而变得柔和湿润。
“哎……”叶思君轻轻的叹了口气。
关于星露草难养,她早已有了心理准备。若是如此容易就能入药,她倒是要觉得奇怪了。幸好她一早留了心眼,多拽了一把种子回来。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府里的花匠,能不能重新种出星露草来。
说话间,兰儿也把侯府的花匠给找了来。
叶思君取出了她匆忙取来的种子,又把薛飞扬怀中的花分了一半,一股脑儿交给了花匠。吩咐他想办法把这草给种出来。
花匠是个老实人,黝黑的指甲上沾满了泥土,他接过了种子,喏喏点头道,他虽然往日里没有见到过这种花草,但是,侯夫人吩咐,他一定会竭尽全力种植把这草种出来。
叶思君闻言点头。
薛飞扬也接话道:“只要你能好好把这草种活,侯爷定会重重有赏!对吧,侯爷?”
小侯爷眼眸微眯,微微额首。
“能为侯爷、夫人效命乃是华某的荣幸!”花匠说着,立马捧着种子,快步离去。
看着花匠的背影,薛飞扬啧啧道:“鹤翔侯府的调/教就是厉害。也不知道你们是如何把这满府的人调/教的如此忠心?”
左不过将心比心而已。叶思君心道。
不过,这话她是不会宣之于口的。
叶思君不说,小侯爷自然也不肯多话。
薛飞扬见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就抱着剩下的枯草,径直回了他的丹药房。
——虽然这草枯萎了,但他还是想再尝试看看。而且,他还要写信给他的师兄冰天逸,让其赶紧回来,查看他手中的草,是否就冰天逸口中的救命药引。
见薛飞扬也离去了,叶思君与小侯爷告别,这才回了星辰苑稍作休息。
她做了简单的梳洗,便又询问了几句侍书、叶小狼和贺华生的情况。
兰儿一边帮她捏肩膀,一边一一回复了。
侍书的情况一般,这一日一直在昏迷,暂时看不出何时能醒。而叶小狼与贺华生则是能吃能玩,好得不得了。
“如此便好。”叶思君喝了一口牛乳酥酪。
梅儿便悄悄的进来,问:“夫人,是不是该用晚饭了?”
叶思君这才看了看窗外,发现日落西山,天已经黑了。这一天可真是漫长,够折腾的。
梅儿看了看她有些苍白的小脸,心疼道,她听说皇家内院规矩最严,御厨虽好,但,侯爷、夫人定没有在家中自在,吃的肯定也没有那么舒坦。
金窝银窝可不如自己的狗窝啊。叶思君此时换了一身轻便的居家服,正歪在美人榻上,兰儿自告奋勇的给她揉肩膀。听见梅儿如此说,她在心中默默地点了点头。
的确,那是梅儿还不知道他们在皇宫中发生的事情,若是被他们知晓,只怕更是要被他们的关心淹没了。
梅儿又说:“今日,侯爷与夫人都辛苦了。星辰苑的小厨房里意外得了几分难得的食材,特别做了几道好菜。要不现在就把侯爷请来?”
叶思君还未回答,耳边倒是传来了木轮椅滚动的声音。
说曹操,曹操到。小侯爷不请自来了。
水晶珠帘摇晃,映衬着小侯爷一声玄色锦袍,俊秀挺拔。只那半幅面具倒是碍眼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