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干净澄澈的眼睛闭了起来。小侯爷按捺住迫切复杂的情绪,静下心来开始吸收药水里的药力,排除余毒,同时修复身体。
另一边,薛飞扬小心翼翼地替叶思君擦去了手掌上的血渍,又上个药,这才拿纱布缠了。
叶思君隔着屏风见小侯爷没有出声,转头就安静地看着薛飞扬忙活。
当薛飞扬起身去取祛除伤疤的玉颜膏时,她又悄悄的摸出了小鱼玉佩放在那只完好的手心里把玩着。
于是,当薛飞扬回来时,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块造型奇特的玉佩。
此时的小鱼玉佩已经不是他最先早见到的简单的鱼儿的模样。而是一大一小的两条鱼而融合在了一起,大的那块呈现出青白之色,依然保持这游鱼的姿态。而那块小的则隐隐的显露出了墨黑的颜色,出现的却是鱼尾巴的样子。
鱼头的位置是一个空缺。在那块玉佩之中,还有一丝丝鲜红的颜色在其中流动,就如血迹一般!
薛飞扬猛然一滞,瞳孔紧缩。随即,他又几不可闻的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拿着玉颜膏的瓷瓶缓缓的走了上来。
叶思君把他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却依旧不动声色地用那只完好的手把玩着玉佩。
薛飞扬睥了她一眼,坐下,耐心吩咐她玉颜膏的使用方法。他低声说着,视线却不受控制的瞥向了那块玉佩好几次。
“薛神医认识这玉佩啊?”叶思君忽而问道。
“咳!”薛飞扬道,“这玉佩的造型倒是奇特,我未曾见过。”
“哦……”叶思君道,“其实这玉佩原本不是这个样子的……”
薛飞扬道:“是嘛?那这多出来的另外一块玉佩又是从何处得来的?”
他话音刚落,便见到叶思君忽而勾唇一笑。那笑容狡黠,眼神明亮,竟似春风拂面。
薛飞扬一愣,立时便发现他的话中出现了漏洞。
——他若是没有见过这小鱼玉佩,他怎么会问另外一块玉佩呢?
“不是。我的意思是这块小的玉佩看起来有些突兀。不像是同一块玉佩的材质,反而像是与另外一块强行粘合的。”薛飞扬强行解释,道,“而且,这玉佩中的血红沁色看起来有些古怪,总归不是吉祥之物。若无必须,夫人还是不要把这玉佩拿出来把玩为好。”
“是嘛?……”叶思君不以为意道,“这玉佩好看的紧,而且触手温暖,乃是一块好玉。我还以为薛神医识得这块玉佩,还想与薛神医聊聊那另外小半块玉佩的来历呢!”
薛飞扬闻言眉心一跳。他刚想说话,却见到冰天逸从屏风后转了出来,沉声道:“师弟,去看着小侯爷的水温。我出去一下。”
“好的,师兄。”薛飞扬从来没有像此时这般的听话,他放下了玉颜膏便步履匆匆的转进了屏风。而后,就蹲在小侯爷第五个木桶前,认认真真地看顾着水桶,大有任是天荒地老也不肯出来的架势。
叶思君收回眼神,又抬起头来就见到冰天逸如寒冰般的脸。他冲着她点了点头,手中拿着装着寒冰蛊蛊虫尸体的玉匣子,走出了房去。
他们并不想让她知道,难道她真是他们口中的小主人?
叶思君默默地收起了小鱼玉佩。
自从那两块玉佩合并之后,叶思君再没有把它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而是让梅儿做了一个精致漂亮的锦囊。那块玉佩便是被收藏在锦囊之中。她随身携带,轻易并不显露于人前。
薛飞扬之前便是见到了叶二母亲留下来的小鱼玉佩而大惊失色。他们口中所说的小主人极有可能就是她!叶二母亲的身份也绝对不会仅仅就是花魁那么简单。她留下的百宝箱虽然不见了,但是已经有了线索。
所有做过的、发生过的事情肯定都会留下蛛丝马迹。只要有痕迹,她便可以抽丝剥茧,查到最后的真相。更何况,还有钟嬷嬷不是!钟嬷嬷跟随叶二母亲多年,岂会不知晓叶二母亲的来历?!
如此想来,叶思君倒是不急于一时了。当务之急还是先要治好小侯爷。
当下,叶思君起身看了小侯爷片刻,发现此处并不需要她,这才带着叶小狼去了厨房。
小侯爷身上的寒冰蛊虫已解,剩下的有薛飞扬在即可。他解毒之后,定是身体虚弱,还需要好好补补。
如今,她的随身空间里的药材都已经成熟,随便拿出来一样便是极为难得的好药材。在她的小木屋里,还有在末世时收集到了古籍食谱。其中好些药膳都是被“冰雪”两位神医称赞过,是极为适合小侯爷服用的。
叶思君并不擅厨艺,所以当她取了食材,准备对照着替小侯爷做一碗药膳时,就被叶小狼惊恐万分的给拦了下来。
而原本就在小厨房里忙活的兰儿,见到叶思君缠着绷带的手更是被吓了一跳,直喊着:“怎的一会不见,小姐便受伤了?!”
叶思君在心底小小的翻了个白眼,只得把食谱古籍与刚才偷偷摸摸取出来的药材交给了兰儿。
兰儿跟着劳承业读书有一段时间了,她天资聪颖,加上勤奋好学,学的非常快。读那些简单的字都没有问题。所以,她拿到了食谱除了赞叹于里面的菜肴精妙外,其他倒是没有任何怀疑。只是跃跃欲试要开始做药膳。
叶思君见状只得由着她去了,自己则先回韶光居休息了。
她原本只想闭目养神一会。谁知道,前一天终究也是累了,再加上今天又放了血,又是掐蛊虫的精神紧张,这一放松便直接睡了过去。
这一睡着实黑甜,让叶思君都快忘了今夕何夕。等她再次醒来之时,天已经黑了。韶光居内点着一盏琉璃灯,灯光摇晃,忽明忽灭。
哎呀,她怎么睡了那么久,也不知道小侯爷的情况如何了?!
叶思君一惊,赶紧起身,却见一道修长的黑色影子突然笼罩在她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