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不记得小时候父母有没有给自己穿过鞋,但记忆中是没有的。但现在,就在眼前,就在这一刻,夙容这般神色温柔而专注地给自己穿鞋,一句话也不说,安静自如地看着自己的脚……唯一陡然就觉着自己承受过再大的委屈也值得了,只为现在这份从未想过能得到的温暖,他自愿臣服,抛却顾忌……算了,已经发生过的那些就都锁进记忆的抽屉里吧,现在和将来才是更加重要的。
如果爱情真如某些人所言是一场豪赌,那他也认了,就算赔付上一辈子又如何?
索性他这辈子也是赚来的,哪怕只偷得一日的幸福,他也该偷笑。
“唯一?”夙容看到他忽然发愣,低头抵住他的额头,“好了,可以走了。”
“哦,好……”乖乖伸手给他牵。
夙容高兴地抖动起眉梢,边牵手边在唯一掌心里悄悄画圈,唯一憋了好一阵,知道他故意逗弄自己,还是禁不住笑出了声,“别挠了,好痒!”
“总算肯对我笑了……”夙容果断把人扯进怀里,不管不顾地贴上来吻住他的唇,直到唯一狠狠碾了他两脚才不舍地作罢。
两人坐上飞行器后,夙容让唯一坐在外侧,自己紧贴着他坐在旁边,伸开手掌扶住她的腰,“待会米迦勒会把它的整个顶部打开,你能清楚地看见天鹅堡的每一点美丽。”
唯一早已懒得理会他的这些小动作,一门心思把目光转向外面,等着看城堡奇景。
不一会儿,他的眼前当真显现出了一个美轮美奂的童话世界,让人瞬间屏息——
蔚蓝色的天幕和金色的阳光下,一座蓝顶白墙的古老城堡宛如一位亭亭玉立的曼妙少女悬浮在空中,其下是一片的翠浓的绿地,仿佛为她的魅力所折服,掀起层层波光粼粼的碧浪;其上是一圈圈宛如棉花糖般柔软可爱的白色云朵,为她的头顶编制出一个巨大的洁白花环。
天鹅堡的塔尖深入云霄,好似伸展开无数双半透明的翅膀。不难想象,若在那雾气蒸腾的季节里,她俨然就是振翅欲飞的天鹅,让人只可仰望今天,无法伸手触摸。
她是如此的纯净而优雅,瑰丽而圣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