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1章何为讨逆
“他们失手了。”
马昆接到了消息，面色惨然，“为何？”
“杨逆早有准备，玄学司业安紫雨竟然跟在身边，装作是一个普通妇人的模样。”想到先前安紫雨一把戒尺呼啸，把镜台的十余人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的威风，来人不禁面色苍白。
“他早有准备！”马昆深吸一口气，“我们马上走。”
外面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你等要干什么？”
“这是使者的驻地，不得许可……嗷！”
惨叫声中，有人上楼。
脚步声一直到了门外。
这话，是说给周宁听的……你莫要让自己变成阿梁他们的软肋啊！
她微笑道：“夫人不会怪我说话不恭吧？”
“饶命啊！”
这一日，杨家所有人都起的很早。
下午，杨玄回到了家中。
“可没想到，到了太平，我才知晓马贼的凶悍。第一战我就差点被弄死。
这也是一个难得的放松机会，官员们会在桃县走走亲戚朋友，到处去逛逛。
锦衣卫行礼，“国公令，明日凌晨集结，不得有误。”
孙营走出酒楼，看着天空，说道：
“老夫总是觉着，这天，怕是要变了。”
他们不知晓明日会发生什么，但却知晓，能用锦衣卫来传话的事儿，不会小。
“杀！”
“我是大乾三年出的元州，转瞬就要十二载了。从得知身份开始，我就在茫然。我在想，我此生当做什么。”
阿梁吃素吃的愁眉苦脸，王老二也不来蹭饭了。
一个个官员起身离去。
凌晨集结，这不对啊！
但孙营下意识的起身，“领命！”
“我也不知。”王老二低头吃饭，吃完饭说道：“早些睡。”
“我在想，我是否该为这个天下做些什么。”
“明日所有人都得在。”南贺走过去，突然止步回身，问道：“先前见你似乎想到了什么……”
说实话，我在太平的一切，都是为了自保。只不过外面那些人把我当初的许多举措当做是高瞻远瞩了而已。”
门开，来的竟然是锦衣卫，孙营心中一惊，反思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王老二!”
“忍了那么多年，您想哭就哭吧！”周宁说道。
“领命！”
“可我担心啊！杨略遁入南周，我也不知自己的身份可会暴露。一旦暴露，必然会被围杀。故而我就想躲。
杨玄找到在翻找医书的周宁，“晚饭清淡些。”
他干脆把两个牌位拿下来，放下身体两侧，就像是一家子坐在一起。
“我就给他说，郎君啊！若是觉着累了，咱们就歇着，啊!”
他先去见怡娘。
“长安在醉生梦死，在高唱大乾盛世之歌，可下面的百姓却在流离失所。每一年北地产生的流民不计其数。甚至长安都有。
按照规矩，明日轮休。
“领命！”
……
周宁走了过来，轻轻扶着怡娘。
杨玄也睡的很早。
他一一去传达了命令。
时辰一到，他便醒来。
杨玄拿着孝敬皇帝的牌位，对着牌位说道：“有人说，能让人努力的就两个缘故，其一是超越常人的欲望，其次便是仇恨。我不知对不对，不过，那些年确实是仇恨驱使着我不断前行……”
他们说我去北疆是为了讨逆，是的，有这个想法，但更多是想远离长安，离的越远越好。
“阿娘，阿耶去祠堂作甚？”阿梁问道。
“可是报仇之后呢？”
“等我在太平站稳脚跟之后，才敢有一丝丝野望。”
“那些年，说实话，我过的不是人日子。整日要担忧大军突然而至，更得担忧治下的民生，以及那些对手。”
……
“是，下官想到兄长。”
“你阿耶在祠堂。”周宁没有理事，而是在那里静坐。
“我看到了帝王随手赏赐便是数十万钱，我看到帝王把公器当做是筹码，和臣子做交易。我看到那些世家门阀，豪强官吏在上下其手，在疯狂盘剥百姓。”
一个牌位是孝敬皇帝的，一个是生母黄氏的。
花红说道：“国公有事，说别去打扰。”
杨玄点头，“对，明日。”
“那些年每当躺在床上时，我都会对自己说，哎!杨玄，别辜负了子泰这个字啊！记住你耶娘的仇。”
天色依旧昏暗。
“领命！”
“我扪心自问，报仇之后我该做些什么呢？”
“嗯！我去祠堂。”
……
“那一刻，我没想着什么享受，什么执掌天下的快意，那一刻啊!”
……
“长安在醉生梦死，百姓在哀鸣，这是李元父子的倒行逆施所致。”
所有人都知晓，这人越发入了国公的眼，前途不可限量。
“无需多礼。”南贺说道：“明日国公要来军中，你部警戒。”
怡娘就站在屋檐下。
杨玄眯着眼，“我想到了许多人，小河村的村民，一路遇到的人，长安的街坊，太平的那些流放犯，陈州的百姓，北疆的百姓……许许多多的人，我发现，他们都有个共同点，勤劳！”
杨玄起身穿衣出去。
她就像是看着自己孩子般的，看着杨玄一步步走到了今日，那种感情，很难言喻。
全家愕然。
“见过将军。”赵永收枪行礼。
……
您想想，我就带着老曹和怡娘他们两个去讨逆，这讨什么逆，我看是送死。”
“我看到一只只蛆虫依附在大唐的躯体之上，疯狂的啃噬着。”
各地官员年底来桃县，实际上就是开个总结大会，外加布置明年的事务。
怡娘缓缓看向她，眸中有泪。
等上床后，她做好了所有准备，王老二却倒头就睡。
王家就在杨家的内部，堪称是家中之家，故而杨家有些动静赫连云裳都知晓了。
“我渐渐明白，我的讨逆，不是为了私仇。”
林飞豹站在院子里，纹丝不动。
长安诸卫多少人马？北疆南疆军多少人马？整个大唐有多少钱粮，多少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