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少监。”
太上皇冷笑,“那你来见朕作甚?”
“什么大旗?”
皇帝淡淡的道。
杨松成看不起这些蠢货,便是因为眼界和魄力。
若是叛军被阻截于南方,那么示好北疆,避免两面受敌就好。
殿内已经被清理了一遍,顺带换了个新案几。
皇帝指着另一处,突然身体一震,缓缓看着韩石头,“你说什么?”
皇帝真的令人去寻了那个少女来,一番安抚后,得知自己要去北疆侍奉那位秦国公,少女心中竟有些雀跃。
没多远就遇到了梁靖,梁相公看着红光满面,见到他拱手道:“周侍郎一向少见,回头青楼喝酒,我请客!”
杨松成说道:“陛下,杨玄和北疆毕竟受了委屈,臣以为,秦国公之爵有些低了。”
皇帝看着颇为自信。
但对石忠唐皇帝却宽厚的不像话。
汪海揣度了一番,觉得是那话有些问题,就说道:“陛下,可是要添加些吗?”
按照韩石头的猜测,若是没有越王,皇帝最终大概会留下敬王,养狗般的丢在宫中,等自己临死前再丢一份旨意令他继位就是。
……
“是!”
皇帝喊道。
梁靖腹诽着,问道:“陛下,石忠唐深受陛下隆恩,他谋反总得有个借口吧?”
汪海淡淡的道:“小人得志!”
出去没多远,他就看到了韩石头。
韩石头近前。
哟!
老狗竟然想起了老夫?
——就长安诸卫那点本事,咱们还是固守吧!
“都是和阿耶学的。”
“啥?”
可国公就是人臣封爵的巅峰啊!
难道封王?
众人腹诽。
“对。”
二人眉来眼去,韩石头干咳一声,皇帝不悦的道:“急什么?”
韩石头进去时,皇帝和贵妃在探讨曲谱。
“什么主意?”
“清君侧。”
正在想着女婿何时讨逆的周遵不禁愣住了。
“陛下,长安大军正在回撤,可令他们直接南下……”
“召集群臣!”
清君侧便是谋反。
“朕待他如同亲子,他却狼心狗肺,畜生不如!”
都火烧眉毛了,还考虑什么祖制。
皇帝犹豫了一下。“陈卿此言甚是。”
皇帝说道:“有臣子建言给杨逆封郡王,朕不肯。”
这时一个小吏进来,轻声道:“周公,听说……南边谋反了。”
一个内侍跌跌撞撞的跑出去。
“好说!”
皇帝和颜悦色,甚至是慈祥的道:“周卿最近可是有些懈怠公事,不过朕知晓你是疲了,回头还得要打起精神来,朕,还得倚重你啊!”
这是选择了安全,而不是江山……周遵暗笑,心想和女婿比起来,伪帝果然是上不台面。以往还不觉得,觉得帝王便是如此。
那便去看看吧!
“一旦杨玄谋反,你便公开她的身份,如此,杨玄便是你的妹夫。妹夫谋反,大逆不道,且厚颜无耻……”
可有了女婿作为比较后,李泌在周遵的眼中就越发的显得面目可憎了。
贵妃一动不动,任由曲谱缓缓从俏脸上滑落。
他没说长安大军一句坏话,可每个字里都带着对长安大军的不放心。
“人心思定,这时候谋反,必然会被天下人唾弃。失道寡助,北疆军若是南下,必然会处处皆敌,人心涣散……这,才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所以,敬而远之就对了。
“是!”天马营的统领汪海在外面威风凛凛,可在皇帝的面前却老实的如同鹌鹑。
皇帝微笑,“朕若是不做这个帝王,去卖艺也能养活你。”
国丈的狗腿子郑琦补充道。
难得开口的左相陈慎干咳两声。
都准备和北辽夹击北疆了,还说什么误会,真特么不要脸。
“诸卿如何看?”皇帝丢出问题。
皇帝面色涨红,一脚踹倒案几,咆哮道:“诛他三族!吊死他!”
周遵现在就关注一件事儿,女婿何时谋反。
直至所有人消化掉了这个消息后,皇帝才继续说道:“北疆节度使,秦国公杨玄历来和朕有些误会,这都是下面的蠢货弄的鬼。”
随即一阵嘈杂。
“这些孔洞不少都是你弄出来的。”皇帝冷冷的道:“朕已经令人快马赶去北疆,安抚杨玄。”
“朕早说过,不该用异族人为节度使。”
周遵和梁靖来晚了,进大殿时,君臣都在。
“陛下,南疆军凶悍啊!”
“你看这……”
皇帝突然一怔,“把汪海叫住,快!”
……
“陛下的义子……”小吏眼中有幸灾乐祸之色,“就是那个石忠唐,谋反了。”
是啊!
周遵在值房里的日子如今不好不坏,但所有人都知晓,北疆好,这位就好。北疆灭,这位也得灭。
不,是讨逆。
“黄州刺史遣人来报,石忠唐猛攻黄州。”
“臣以为,可封郡王!”
“国丈?”梁靖看着杨松成,暗自欢喜。心想老狗你也有今日?!
皇帝眯着眼,“此事,可商议。”
老夫的女婿不喜欢什么郡王啊!
皇帝随即去了太上皇那里。
“高兴什么?”皇帝微笑问道。
少女纯真,不敢隐瞒,“许多女子都说……”
“说什么?”皇帝鼓励道:“说出来,朕不怪罪你。”
少女面色绯红,“嫁人,当嫁杨子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