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娘去寻周宁,“殿下心中大概有些郁郁。”
李玄笑道:“其实,在曹颖露出些苗头之后,我便知晓,这一切只是奢望。人心,终究是隔着一层肚皮。”
直至有一次剑客惹恼了李玄,被一巴掌抽的嚎叫,这才打破了众人对豹子的神秘感。
“南贺!”
杨玄笑道:“我并未伤感,您放心。”
“他们这是在闹什么?”姜鹤儿问道。
第二日,刘擎寻了宋震和罗才议事。
杨玄捉住他的手,不许他揪自己的头发,“回头咱们去山上狩猎。”
王老二回身,再摸出一块肉干递给宋震,“这可是我娘子亲手做的,不多了,省着点吃。”
节度使府给出了秦王的回答。
“你以为呢?”赫连燕轻声道:“殿下为何冷落了曹颖许久?便是他有了这等苗头。如今曹颖被殿下弄去了长安,桃县看似风平浪静,可人心啊!最是难测。”
但若是有一日王老二不在家中蹭饭了,保管一家子都不习惯。
“殿下如今在她们的眼中便是一块肥肉。”怡娘悄然出现在杨玄身侧。
他抱着儿子进了房间,周宁在看书。
但李玄始终对人心抱着一丝苛求,一如当年他对翻脸的杨家一家子始终抱着希望一样。
“慢慢就会习惯的。”
怡娘点头,“奴会为殿下盯着后院。”
“不读。”杨老二开始撒泼,杨玄头痛闪人,把矛盾交给妻子。
北疆军民都做好了大军举着讨逆大旗南下的准备。
晚些,赫连燕来了。
很是肃然。
“结党?”姜鹤儿捂着臀儿,忘记了呵斥赫连燕。
“送来。”周宁准备在书房陪着自己的男人。
“以前只是北疆一隅之地,没什么好争夺的。现在却是天下。”赫连燕说道:“记住,少掺和那些人的事。”
杨老二已经坐下了。
院子里,富贵懒洋洋的在溜达。
饭菜送来,还有一壶酒。
“殿下的格局大了,麾下的心思,也就多了。”宋震叹息,“以前恍若一家人,真好啊!”
杨玄平静的道:“知道了。”
……
杨玄淡淡的道。
整个桃县都在热议着北疆将会南下平叛的事儿。
大汉摇头,“不去了,我这便去投军!”
进了后院,侍女们不但更加恭谨,而且看他的眼神中也多了些不明的神彩。
韩纪目光微动。
外面有侍女请示,“夫人,晚饭好了。”
“我很快就能恢复。”李玄说道。
李玄说道:“我准备起兵南下,你等以为如何?”
“孤准备起兵南下,你等以为如何?”
“他们能听从你的吩咐就够了。”周宁安慰道。
“阿娘!”
“先生会被你气死。”
一个背着包袱进城的男子听完后,对那些百姓说道:“我本是路过北疆,想去长安看看,找个识货的贵人投奔,没想到秦王竟有此气魄。此等人,当为雄主。”
连续几声,李玄才抬头,“阿宁!”
包冬出班,“殿下,百姓们皆说殿下大义,长安伪帝蝇营狗苟。”
“是。”罗才点头赞同。
“见过殿下!”
“殿下要一统宇内,以后自然会成就帝业。而下面的臣子便是从龙功臣。谁不想更进一步?”
“是。”
这是帝王的姿态。
“阿耶!”
“罗公。”
“子泰?”
群臣进了节度使府。
南贺来禀告。
“伪帝无能,最后还得是殿下去平叛。”
李玄的声音越来越高。
罗才:“……”
刘擎看着这一幕,很是惬意满足。
众人笑了起来。
“你阿兄要读书。”
周氏内部也有这等事,周宁叹息一声,“我去看看。”
“还有我!”
岳二说的嘴角泛起白沫,“那就是个废物!”
“何为天下?百姓!”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李玄说道:“最近操练要抓紧,另外,多给肉。”
“我知晓。”
刚开始后院的人都有些不习惯,总觉得被什么东西注视着不得劲,而且这玩意儿是豹子啊!
“他们对你好,那是因为伱在殿下身边做事。”赫连燕拍拍她的臀儿,“记住,在殿下身边,莫要和人……结党!”
这是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安紫雨气咻咻的道:“连我都看出了这是大好时机,什么天下?”
周宁坐下,“以前我还在娘家时,阿翁早早就退下来了。阿耶那时候还年轻,于是引得周氏内部暗流涌动。
“殿下,人心,永不知足。”怡娘隐晦的告诫道:“臣子和帝王的心思是不同的。”
赫连燕告退,出去后,姜鹤儿在等她。
……
岳二不解的道:“那是南方啊!和殿下有何关系?”
宋震去寻到了罗才。
大汉问清了军营所在,径直去了。
周宁走进去,见李玄枯坐在那里,目光定定的。
罗才放下毛笔,反手揉揉脖颈,问道:“你见过亲如一家人的君臣吗?”
李玄淡淡的道:“议事。”
然后,摆摆手,仿佛是告别了什么。
真好啊!
罗才和宋震也嘴角含笑,很是满意。
“殿下,吃肉干!”
“阿耶!”
周宁倒满两个酒杯,举杯……
“你寻阿兄作甚?”
若是换个世家子,对这等事儿压根不会惊讶,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宋震出班,“殿下,虽说将士们疲惫未消,可有大义感召,臣以为,当士气如虹,可起兵。”
杨玄进了书房,直至下午。
大堂上,李玄高坐。
“不可在殿下之前笑闹。”
刘擎行礼,“殿下,粮草调配到了大半,受伤的将士四成回归。臣以为,可出兵了。”
“那时候我喜欢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可惜不能。后来我走出了元州,我希望身边人能和和气气的,就如同一家人。”
宋震怒,“王老二!”
他看着虚空,轻轻点头。
李玄起身,“如此,起兵!”
群臣行礼。
“殿下英明!”
大乾十五年初春,秦王李玄在桃县起兵,南下平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