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出兵前的推算,桑州应当是望风而降,而邓州估摸着会有小规模抵抗。
但没想到的是,邓州望风而降,桑州却生出了波折。
奖罚分明是上位者的必备素质。
李玄说道:“吴云对孤忠心耿耿,可留守桑州。”
吴云对桑州官吏了如指掌,此次每个人的表现如何都看在眼中。他留任桑州,便是李玄的暗示。
清洗!
把那些站在长安一边的官员从重要位置上移开。
“校尉陈索随机应变,擢升为昭武校尉。”
再往上就是将军了。
但这是陈索用自己的果决换来的,无人嫉妒。
“是殿下的舅父。”陈星说道。
李玄入城后,本是安排在州廨后面,也就是刺史的住所安置,但他却选择了入住一户等待售卖的宅子。
赫连燕干咳一声,赫连荣如蒙大赦,“可是殿下有事?”
花花已经回到了长安,禀告了此行的情况。归途时,她去观州再度查证了黄维的身份,确定便是李玄的舅父。
乌达说道:“还不知真假呢!”
这也算是捷报了。
“领命!”
“多谢。”
赫连荣抬头,见那个妇人还在斜对面看着自己,就叹道:
“刘公这是主动背锅。”赫连燕恍然大悟。
李玄接过,打开,拿出纸条。
李玄一怔。
“人间!”
“校尉陈星,见过殿下!”
多事之秋,长安那边的任务很重。
“在邓州。”
车帘掀开,一个少女的声音问道:“这些都是北疆大军吗?”
李玄遣散众人,自己回到了驻地。
你全家都蠢……赫连燕心中一凛,“你是说,殿下那是默许?”
从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后,他就有一种孤零零的感觉。
到了州廨外,陈星问了门子,得知李玄在驻地,便带着黄维等人去求见。
功劳自然会计在他的头上。
赫连燕告退。
江存中不敢久留,随即跟随前锋走了。
以后若是大事成了,刘擎少不得一个宰相,而且必须是领袖朝堂的左相。
春寒料峭,可黄欢和弟弟黄竹却耐不住性子,不断掀开车帘看着外面。
“原来如此。”
李玄准备歇息两日,随后带着中军出发。
韩纪微微一笑。
“韩纪曾和人说,文武决不能合流。”
赵福一家三口看到便衣的李玄后,就被那气势所慑,赶紧行礼。
杨家只是利益关系,杨略虽说待他如亲子,但终究不是自己的亲人。
大队骑兵正在赶来,马车赶紧避开。
“那刘擎这时候出来……”说刘擎背着李玄搞小动作赫连燕是不信的。
“邢州那边强硬,怕是要攻打。”裴俭说道。
李玄到了前院,就见一个面色苍老的男子有些局促的和护卫说着些什么。他身后的妇人见到李玄后,就捅了他一下。接着那个女孩牵着男子的衣袖,看着有些怯。
“原先殿下只是北疆节度使,自然可与下属亲密无间。身份揭开后,再如往日般的亲昵不妥。此事乃是刘擎主导。”
“镜台的人寻到了他们,一路追杀。”
成亲后他多了个妻族,但妻族毕竟是妻族,和他隔着一层。
张栩进来,手中拿着个竹筒,“殿下,长安禀告。”
韩纪说道:“殿下,在臣看来,此次讨逆,也是一次清洗。”
韩纪淡淡的道:“谁敢弄假,那是寻死。”
都是大唐军队,为何自相残杀?
李玄无视了这些,“令人告之桃县。”
“另外……”赫连燕说道:“赫连荣和我说过,实则上位者和臣子太过亲密不好。”
“咳咳!”
“孤知晓。”
唯有小男孩却是胆大的道:“阿耶,来人了。”
哎!
陈星心中叹息,心想殿下的舅父一看便是被欺凌惯了,胆小怕事。
李玄看着黄维,那满面的皱纹,黝黑的肌肤,赔笑的神色……
“刘擎只需等着就是了。”赫连燕觉得刘擎犯不着。
“说。”赫连荣说道。
李玄问道:“她人呢?”
“可奴没法心静。”妇人幽怨的道,接着便是一番诉苦,什么自家夫君整日不着家,说不得在外面有了外室什么的……
“法师,奴整夜做噩梦,求法师给奴驱个邪吧!”
大唐病了。
赫连荣意味深长的道:“上位者,首重德行。”
“原先亲密的关系,突然变成了等级森严,外界会不会觉着殿下太过无情?更会觉着殿下往日对臣下的情义皆是虚情假意。”
韩纪点头,“站在伪帝一边的,便是螳臂当车,当灭!”
李玄这等和风细雨的想法很美好,但却无法实现。
“你原先没这么蠢。”赫连荣用怜悯的目光看了赫连燕一眼,“许多时候,上位者行事,无需开口。”
现在竟然多了个舅父。
他依旧是深受殿下信重的大将。
校尉陈星说道:“我等护送殿下亲眷前往北疆,对了,殿下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