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8章杀梁狗，退叛军
石忠唐带着大军缓缓而退。
贺尊把他送到了大营外，说道：“国公只管去。”
“此事若是不成，咱们便撤回去，经营南方。”
打到了现在，叛军虽说依旧士气如虹，可面对夹谷关也只能望而兴叹。
若是长期攻打，腹地便会空虚。那些州县不时会有人起事，只是当下规模不大罢了。一旦席卷起来，就能断了他大军的粮道。
所以，叛军耗不起。
“退到南方休养生息，看李玄和长安厮杀。”贺尊说道：“虽说这等格局也不错，可老夫以为，不可给李玄机会。”
“那人征战多年，说实话，比之长安更令我忌惮。”石忠唐说道：“不过，如今我手中虎狼之师数十万，若非夹谷关挡在眼前，长安早已破了。他来，我便等着他。”
“江山必然在国公手中一统！”贺尊目光炯炯，对石忠唐把大局给自己操控的气魄敬佩不已。
石忠唐率军远去。
他又想到了李玄。
“您说他们不堪一击，那必然是如此。”
韩石头不知晓这是伪帝的幻觉，还是真事儿。
此刻张令对随行的几个内侍在高谈阔论，提及关下的叛军时，不屑一顾的道：“不堪一击。”
梁靖心中发狠，“刚送去的一批兵器，给老子截下来。他不仁，休怪老子不义！”
这是从战略层面出了个主意。
他犹豫了一下，“皆说陛下英明神武。”
可当天下板荡时，这些错误都会被天下人放大。
“沐猴而冠！”
不少人纷纷出言支持。
关键是，叛军是以此为由起兵，由不得天下人不愤怒。
一个装孱弱，一个装坚定。
“唯有震慑。”
“不过，这一切都是猜测。”郑远东告诫道。
……
“妙！这个词极妙，正好送给他。”
“是啊！只是老夫在想，若那位秦王……”
他们便衣去了平康坊。
“用什么来震慑天下？”
“是败家子，可老夫觉着，这个词还是差些意思。”
窦重幽幽的道：“这是帝王家事，不得干涉。”
“当年孝敬皇帝倒台就有些不明不白的……”
“那位还在自得其乐呢！听闻每日依旧乐淘淘的与贵妃歌舞作乐，还自诩什么大乾盛世，什么英明神武。”
“出宫！”
贺尊信心十足，回到关下后，吩咐道：“耀武扬威。”
可内侍要监军，就得懂军事。一群没鸟儿的男人在宫中哪学兵法去？
所以，监军们都有些胆怯。
宫中的贵妃还没什么感觉，宫外的梁靖却已经承受了太多的压力。
“宣德帝和武皇留下大好局面，他们父子俩前后上台，别的不干，专门拆台。看看，宣德帝和武皇时期的多少名臣都被他们父子给清洗了？多少名将……就说裴九吧！若是他在，北辽岂会为患？可就是这么一位忠心耿耿的大将，硬生生被他们父子给逼死了！”
“陛下最为信重的方外之地，那常圣更是从龙多年，被封为真人。可就是这位，竟然谋反了。诸位，这是什么兆头？”
贵妃同样许久未曾出宫了，颇为兴奋。
“卧槽尼玛窦重老狗！”
“天下人早已看出他是个昏君，忍了他多年，如今无需忍了。”
这话在长安城中很有市场啊！
“昏君好说，败家子何意？”
他进一步想到了北疆军被长安权贵们集体不满的根源，是否就有北疆军时常交战的缘故。
不过，身边都是心腹，所以窦重不担心泄密。
可这些只是牢骚而已，而窦重竟然都已经在商议了。
“可惜……”
夜晚的平康坊热闹非凡，皇帝一行人进了一家酒楼，要了个房间。
“大将军，所谓名正言顺，叛军能席卷至今，老夫以为，和长安关系密切。”
突然，皇帝止步，“压制不可能，人多势众，贸然压制会引发反弹。”
窦重不动神色。
石忠唐负手看着远方，“李泌难道这般能忍？”
贵妃梁氏是狐狸精转世，右相梁靖是奸臣投胎，一句话，老梁家祖传三代，都是奔着奸臣去的。
宫中内侍出外监军在李泌之前不多见。随着石忠唐的谋反，文官监军渐渐无法满足皇帝那猜忌的心了，于是，内侍粉墨登场。
皇帝说道：“百姓还算是忠心耿耿，百官却心思不定。今日朝议，不少臣子都想着自己的安乐，却置大局于不顾。朕干咳两声，却无人搭理。”
“石忠唐撤军，多半是南地有人起事。再有，北疆军威胁不小，他还得分兵戍守利州之前。”
“对，众叛亲离。”
皇帝的眼中多了厉色，“国丈冷眼旁观，他那一伙人都在冷嘲热讽。陈慎一言不发，显然是不想搅混水。梁靖倒是一蹦三尺高，可惜屁用没有。”
“不对。”有人低声道：“相公，长安城中不少人也是这般说。”
这些权贵就差在脑门上贴一张写着‘我爱太平’的纸条了。
两侧都有人在喝酒。
皇帝来回踱步。
几个内侍都想跟着‘一展身手’，纷纷出言指点战局。
外面的菜，味道不错啊！
回到后宫，他问了韩石头，“石头，外面如今如何说朕？”
“夹谷关……出战。”皇帝摇头，“不，谨守最好。”
“是啊！若是处死梁靖，叛军再无借口。”
“是吗？”
实际上，现在的他，能掌控的已经不多了。
只是，朕的名声何时如此不堪了？
然后，张令就发迹了。
“两路叛军兵临城下，群臣人心浮动。常圣谋逆，更是令局势雪上加霜。多少人以为朕站不起来，都以为，朕无力掌控天下了！”
说出去令天下人笑掉大牙。
距离夹谷关十余里的地方，石忠唐率军扎营。
他没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