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都在说长安诸卫是看门狗，毛用没有。
有人说道。
是去送死，还是留下来？
于是，这事儿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不能置之不理啊！
皇帝说道：“石头。”
大唐的武人嘲笑了南周的同行们数百年，如今算是风水轮流转，轮到自家了。
“朝中！”肖红眯着眼，“别给自己找麻烦。”
“继续！”
“谁知道呢！”最近长安城中不安宁，刑部的事儿也多了不少，郑琦第一次显出疲态来。
“他上次兵败，陛下不计较不是信重，而是无人可用。”肖红知晓此事的缘由，不屑的道：“就这么一条老狗，也敢说杀了梁相来令叛军退兵。”
千余骑冲了过来，围住了肖红等人。
“谁敢？”肖红拔刀。
皇帝但凡问这等问题，几乎都是在猜疑当事人，这一点，赵三福门清。
必须给！
不给这个天下真的就要乱了。
当初他在蜀地统领一帮子小弟时，就遇到过这等桀骜不驯的手下。
他随即进宫请见皇帝告状。
皇帝摆摆手，“这些，朕不想知晓。”
皇帝这是对窦重起了戒心？
韩石头说道：“自然是可以的。”
“可当下怎么办？”有人问道。
但现在竟然有人拦截他的兵器，这一下，把窦重压制的怒火尽数给激发了出来。
看门狗是屈辱，武人不可信是从根本上剥去武人的荣誉感。
“老夫对陛下，忠心耿耿。”窦重面色平静，摆摆手，“盯着下面。”
他必须要做出反应。
皇帝重用他，但下面的人却有些看不起他。
看门狗的评价之外，还有不少人建言压制武人。
窦重黑着脸，“夺回来。”
幕僚劝道：“大将军，不好动手啊！”
失败后的无能最令人倍感屈辱。
哒哒哒！
马蹄声从身后传来，肖红回头，就见千余骑正在赶来。
“咱们动手拿了肖红等人，梁靖进了谗言。”窦重咬牙切齿的道：“那条野狗！”
“大将军，此事不可犹豫。”幕僚轻声道：“在这个当口，陛下的眼中，武人皆不可信。当时陛下用大将军守御夹谷关，不是信重，而是他无人可用。如今他猜忌心一起，就不可收拾……大将军，不小心，便是族诛的下场啊！”
“这是防谁呢？”麾下将领瞪着眼睛，“大将军，这是在防着咱们呢！”
而窦重的一时不检点，成功的把他这种恐惧激发了出来。
皇帝龙颜大悦，当即答应了此事。
幕僚神色微冷，“大将军手握接近二十万大军，长安空虚……陛下爱猜忌，必然会猜疑大将军的心思。这时候低头，便是太阿倒持，万万不可啊！”
但如何回答？
赵三福决定实话实说，“窦大将军在夹谷关曾说，当初伏击杨逆完美无缺，杨逆能……”
可他总觉得长安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对。
窦重当然知晓这是在防着自己。
梁靖趁热打铁，“长安大军被抽调一空，若是有人闹腾，只靠着金吾卫……上次常圣谋反，金吾卫丑态百出。陛下，臣建言，可在长安招募勇士……”
窦重负手而立，“既然陛下委以老夫防御关中的重任，那一万勇士，禁苑的三千人，都该归老夫调遣吧！”
“窦重老狗好大的胆子。”
皇帝的脸色有些令人不解，太平静了。
幕僚抬头，“这……若是宫中不答应。”
“窦重若是生出了异心……”杨松成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那这个大局，就再难挽回了。”
众人告退，幕僚留下。
……
若是叛军被毒打的生活不能自理也就罢了，偏生叛军的攻势犀利的一批，节节取胜。
“说是窦重跋扈。”郑琦打探到了消息。
可梁靖的压力也不小啊！
将领挥手，“尽数带走。”
皇帝说道：“前阵子有御史建言，宫中人太多，靡费不小。朕在想，确实是如此。既然如此，可否淘汰些人手出来，在禁苑操练？”
当下怎么办？
“低头。”
他有信心把石逆挡在夹谷关下，令他不得寸进。
大家就是讨论一下这个问题，谁会认真去建言杀你梁靖？
这等扫自家威风的事儿，换谁都不会做。
在边上的梁靖脱口而出，“小弟不听话，要提防。”
皇帝的眉一下就挑了起来。
车夫们在嘀咕不满，却看着那些黑着脸的军士，硬是不敢提高半点嗓门。
梁靖闻讯大怒。
果然，皇帝是想知晓这个。
这是报复来了？
“窦重手握大军，若是反戈一击，长安毫无还手之力。”杨松成倒吸一口凉气，“陛下养狗，怎地养出了一群反目的野狗？”
天可怜见，梁靖发誓自己真的没有为难守军的意思，“冤有头，债有主，臣记着的是窦重，不是那些为国守关的将士。”
皇帝默然良久，叹道：“你以为如何？”
“老子……”肖红刚喊了两嗓子，就被一顿毒打，随即绑了带走。
窦重缓缓抬头，“写一份奏疏。”
幕僚点头，低头疾书。
少顷，奏疏成，窦重看了看，“发出去。”
幕僚出去交代，回来时，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树发呆。
良久，他幽幽的道：“这个天下，就如同是一罐粥，要熬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