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9章当君临天下
数千骑兵隐藏着山中，默默吃着干粮。
卫王一人坐在山顶，盘膝看着南方。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想妻儿了？”
卫王点头，“想的更多的是大战。”
“石忠唐倾尽全力，子泰却是远征，北疆的各等资源无法用上，这一战，叛军乃是以逸待劳。”
李晗走到他的身边坐下，双手抱膝，看着秋日下的关中。
前方有山，再过去，便是夹谷关。
“他本可固守利州即可。”卫王说道：“他固守利州，便是守住了叛军北上的通道。”
数骑远来。
石忠唐淡淡的道：“我九万，对面六万，此战，如何不胜？”
虽说燕东大军玩儿般的攻打，可代州城墙年久失修，将士少了操练，故而死伤惨重。
何喜燕策马出了城门。
王舒说道：“伪帝御极多年，不说使君，老夫也有些不自在。”
巨大的空白令敌军丧胆，但接近弩手的诱惑在鼓动着他们继续冲击。
“在！”王舒行礼。
“石忠唐出关了，这一战迫在眉睫。殿下那边的兵力不足啊！”
张林目光炯炯，“集结骑兵！”
焦平说道：“大王领九万大军出击，北疆军那边七万人马，但李玄得留下一两万戒备南方。如此，此战大王胜券在握。而咱们却有些像是锦上添花。”
“大王，北疆军六万！”
王舒大步下去。
北疆军的弩阵犀利，主动进攻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想想，那些豪族，那些世家大族多少家财？
“利州……利州一破，石忠唐的南方便暴露在了北疆军的铁蹄之下。李玄若是往南方攻打，石忠唐的老巢危矣。”
方崇大声交好，欢喜的道：“这一下，就算是石忠唐能胜，也将死伤惨重。我大周的机会便来了。”
“要来了吗？”
……
王舒只需想想那个后果，就觉得心一抽抽的。
在归顺了秦王后，代州就进入了修生养息的状态。
“说。”
年胥抬头，“他必然，也只能出关应战！”
焦平有些憧憬的道：“此战获胜，老夫便想转为文官，好生享受一番。”
张林对将领颔首，“殿下一番好意，令我代州休养生息，老夫本该顺势听令。可这是决定大唐前途命运的一战。老夫的个人荣辱算的了什么？值此时，但凡是大唐男儿，皆该奋起。老王！”
所以，当弩手走出阵列时，敌军愣住了。
步弓的射程有限，故而必须在阵前放箭。一轮之后就得退回去。
敌将看着那些弓箭手张弓搭箭，再看看麾下剩下的人马。
三千精锐正在集结待命。
何喜燕颔首，“多谢。”
“石忠唐会焦头烂额！”卫王说道：“只需坐观，待他露出破绽后，再倾力一击，想来，如此会更从容，更有把握。可他，还是应战了。”
“老夫想他了。”杨略揉揉眼角，“那个孩子若是不知晓自己的身份，必然会是个好人。对亲人贴心贴肺，对街坊和善有加。是老夫把他拖入了这个漩涡，把重任放在了他的肩上。这是他一生之中最艰难、最重要的一战。老夫，会陪着他。”
两者的共同点便是孱弱。
“南方不少人对叛军不满，刚开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如今不少地方在蠢蠢欲动。而关中乃是大唐局势复杂，各等势力多如牛毛。这些人也在伺机而动。”
“地图！”
“请了来。”
“好！”
“使君，殿下使者来了。”
屈辱，忍辱负重……一步步往上爬。
杨略起身，回首。
叛军上下欢呼雀跃。
“老夫是有些患得患失，十余年了，伪帝一直统御着大唐。老夫当初觐见伪帝时，被威严所慑，想想恍若昨日。”
……
“试探不利，便该果断撤回，你却犹豫不决，贪功冒进！”石忠唐冷冷的道：“拿下！”
“我军人多。”石忠唐说道：“李玄看似想以静制动，实则是担心侧后遇袭。一旦何喜燕的大军出现，主动进攻的北疆军顷刻间便会崩溃。”
天空之上，乌云密布，不断翻涌着，仿佛是谁在云层之上拨动。
“虽说归顺了殿下，可老夫心中却偶有不安。”张林对王舒苦笑道：“老夫总觉着自己背叛了什么。”
他眯着眼，脑海中无数往事掠过。
“老夫想到了那年。”杨略神色放松的说着当年的事儿。
三千骑至少倒下了六七百。
“是。”何聪承认自己的心态有些乱。
“老王，若是那一日被史公明破城，会如何？”
“是。”谢引弓是武将世家出身，虽说割了家伙事，可小时候受到的熏陶依旧还在。
南周。
这一次，士气跌落谷底。
“城中军民会死伤不少。且史公明若是北上，燕东之地必然会落入石逆之手。那些异族啊！可不是善茬！”
话音未落，人头已然落地。
“这是异族的习惯。”
“他这般义无反顾，只因他觉着，这是他的大唐！”
北疆军的阵列散开，一排排弩手走了出来。
少顷，君臣聚首。
大长腿张菁说道：“公主，南疆军势大，北疆军孤军远来。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敌手，这一战，确实是艰难。”
李玄数度在险境中脱身，靠的是天赋。但在李晗的眼中，便是本事。
正在冲击的叛军骑兵人仰马翻。
谢引弓说着刚得的消息，“石忠唐进了关中，南疆那边的叛军得意洋洋，越发跋扈了，频繁袭扰我大周。”
他们踩着马镫站起来，手中摇动着横刀，嘴里发出哟呵哟呵的喊声。
“知晓。”
一片荒野之上，两支大军相对列阵。
“领命！”
更远的地方。
三万骑兵在城外列阵。
残存的叛军骑兵绕了个圈子，又挨了一波弩箭，这才狼狈逃了回去。
三千骑在不断逼近，呼喊着，挑衅着。
……
……
“告诫诸军，听令行事！”石忠唐森然道。
也就是说，秦王这是让他们歇息，观战。
多个瞭望手汇总了消息后，得出了这个结果。
“将军，越州叛军出动了，三万骑！”
最终，以主人的身份走进皇城之中，坐在了帝王才能坐的御座之上。
何喜燕看着远方，“就在北疆军苦苦支撑时，三万铁骑悍然一击，李玄就算是神灵下凡，也得大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