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军今日的战法和昨日不同,今日他们以普通步卒在前冲击,就在北疆军适应了这些叛军的冲击力度后,后续的悍卒突然暴起……
于是,左右翼都同时形成了突破。
“好!”
石忠唐微笑道:“骑兵准备……”
步卒打开了突破口,接下来便是骑兵给对手致命一击。
但他的目光随即转向中路。
中路,李玄依旧握有不少预备队。
而且,玄甲骑还在。
“大王,虎豹骑请命!”
石忠唐微笑道:“哲明这般急不可耐吗?再等等。”
为此,他隐姓埋名,在南周苦苦等待着那个孩子的消息。
石忠唐早有准备,但依旧被陌刀的犀利震动了一下。
但叛军不同。
弩箭一波波倾泻出来。
“领命!”麾下将领信心十足的拱手。
半个时辰后。
陌刀手们后撤,叛军大喜。
李玄说道:“陌刀。”
这才是他们的驱动力!
没有这个驱动力,石忠唐的清君侧就会成为一个笑话!
叛军们眼珠子发红,仿佛看到了一座座城池在自己的手中化为灰烬,一个个中原人在自己的横刀之下哀鸣,一个个女子被自己蹂躏……
扩展的越大,内息的消耗就越大。
步卒防线靠的是纪律,但更多是甲衣。
……
他不能退,不能给叛军越过道州的机会。
他要发动总攻!
“差不多了。”何喜燕说道。
赵永就在前方,他回首看着中军大旗,期待着大旗摇动,发出反击的信号。
风从闪电之下掠过,吹的大旗猎猎作响。
“杀!”陌刀将高呼。
叛军不断压缩,北疆军在不断反弹,但包围圈越来越小。
随着何喜燕的声音,叛军蜂拥而上。
他需要等中路的北疆军出现破绽。
另一个世界那漫长的历史中,诞生了无数甲衣。
“重甲步卒!”李玄冷冷道。
“杀!”
主动权到手。
所有目光看向中军。
——为了那个孩子!
“敌袭!”
从辽国到金国到蒙古,大宋遭遇的是历史上罕有的凶悍对手。
而且必须是快速牺牲,用快速来压迫陌刀手,直至击溃他们。
枪影快速闪烁,那些叛军骑兵或是咽喉,或是胸膛中枪,纷纷落马。
他大喝一声,策马越过尸堆。
他没有退路。
突然前方一空。
数千骑的前方,为首的将领手持横刀,喊道:“为了殿下!”
后方的阿史那哲明吩咐道:“上马!”
就在此时,他们的视线内出现了一个个重甲步卒。
长枪挑动着敌将的尸骸,奋力往上。
叛军在欢呼。
多年前,杨略带着那个孩子出了长安,一路向南。
那些悍卒厮杀经验丰富的一批,但陌刀手们无需和他们比拼什么经验,一力降十会。
但凡军队人数上千,必然会有主将的将旗,以此来区分部署。
步卒闪开,骑兵们迎着刀光冲了上去。
相对有些平静的中路出现了数千叛军步卒。
前方,叛军眼看着就要形成突破口。
李玄最终选择了步人甲。
只是半个时辰,但陌刀手们却觉得仿佛过了一生。
“包围完毕!”何喜燕接到禀告。
三万叛军骑兵围攻一万北疆军,他已经被牵制住了半个时辰。
是的!
何喜燕有些诧异,心想越州军的精锐都被自己抽调一空,哪来的增援?
他缓缓回头。
而这半个时辰中,前方大战局势变化,说不得,就晚了。
毁掉这个中原!
脱胎于另一个世界的步人甲,登场了。
他忘记了自己的过往,忘记了自己原先的豪情壮志。
玄色的甲衣在阴霾的天空下依旧闪烁着光芒。
有历史记载以来,中原王朝不断更迭。不管是谁上台,第一件事儿便是延续中原文化。
陌刀高举。
一双双眸子透过孔洞看着前方。
“老夫早料到了你的这一手!”何喜燕冷冷的道:“出击!”
自然有这个因素。
“难道是别处的……”焦平说道,然后摇头,“没有军令,谁敢擅自调动人马?”
才是他们想要做的事儿。
陌刀手开始反击,随即对方压制……
从南周来到大唐,他选择了蛰伏,而李玄也并未为难他,大多时候任由他悠哉悠哉的。
重重的落在地上。
什么格挡,什么躲避都是枉然。
但若是前方被突破,弩手们也只能放下弩弓,拿起兵器变成步卒去拼杀。
与陌刀手相比,这些步卒从头到脚都被笼罩在更为厚重的甲衣之中。
劫掠天下!
长枪林立。
叛军被刺中小腹,惨嚎着落马。
“三万对一万,磨也能磨死他!”
谁的增援?
“死战!”
随后,他就看到了一排排身披甲衣的北疆军陌刀手走了上来。
一个个叛军骑兵冲向屠裳。
这些步卒看着神色沉稳,乃至于冷漠。
没一会儿,屠裳的身前,竟然尸骸高高堆起。
南疆军的老底子!
石忠唐在这个时候令他们出击,便是要在中路打开一道口子。
但却异常坚定。
枪影闪烁,屠裳带着麾下在拼命堵截敌军的突击。
他甚至不能游斗,否则叛军能以一部牵制住他,主力越过道州夹击大军。
他们身披的甲衣看着破旧,上面密布着刀枪的痕迹。
而左右翼只是牵制罢了。
“陌刀手,退!”
左右翼的北疆军在反扑,叛军拼命想维系好不容易形成的突破口。
一个叛军被刺倒,就在立功的北疆军军士欢喜时,那些悍卒就从这里冲了进来。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围杀!”何喜燕冷冷的道
枪影把屠裳包裹在中间,叛军前赴后继的往前冲击。
韩纪看着前方的惨烈,不禁叹道。
顿时,前方成了屠宰场。
“他的手段便是如此吗?”
但一文钱一分货啊!
李玄果断上了步人甲。
他们脚步沉重,走的缓慢。
“万胜!”
“大事定矣!”何喜燕微笑道,他看着道州以北,说道:“大王稍待,臣,马上就来。”
“是杨字旗!”
何喜燕说道:“吹号,最后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