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发出去后,楚旭又害怕傅景生不信,他点开摄像头,对准苏柚所在的方向,准备拍一张给他发去。
谁知,正找着角度,画面里突然出现了一张婴儿肥的小鹅蛋脸。
楚旭被吓了一跳。
江绵绵双手叉腰,仰头怒瞪着眼前这个男人,“大叔,偷拍是违反社会主义道德规范的,你这是侵犯别人肖像权。”
“虽然我姐长得好看,但你这偷拍行为未免太猥琐了吧?”
楚旭眉头动了动,眼睛危险地眯起:“大叔?猥琐?”
他楚大少风度翩翩,帅气逼人,能和这两个词沾上边?这小孩儿眼睛不太好。
江绵绵盯着男人额头上那道疤看了看,视线又落回他的手机上,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正义感,双手叉腰道:“我们学校周围就经常有你这样的生物出没,穿得人模狗样的,但看着就不像好人,专挑好看的小姑娘下手。”
楚旭冷笑了声,大掌搭在她的头顶,他俯下身来,笑得痞气:“小屁孩儿,你们老师没教过你,以貌取人是不对的?”
江绵绵打开他的手,“你才是小屁孩儿呢,我还有两个月就成年了。”
楚旭见眼前这小姑娘挺直了腰板,理直气壮,腮帮子气鼓鼓的,倒莫名有那么一丢丢可爱。
看着有些眼熟。
楚旭眸色暗了暗,但……他对未成年可不感兴趣。
他单手插兜,脸上的神情懒散,有一丝痞气,冷冷的,“一边玩儿去。”
楚旭径直越过江绵绵,朝另一个方向走。
江绵绵站在原地,愤愤地捏紧了小拳头。
站得久了,苏柚的脚有些疼,她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休息会儿,偏眼前这位陈公子跟个话痨似的,一直说个不停。
这时,有个穿红色西装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攀着陈荣的肩膀,小声道:“陈大少,你是真不要命了,傅景生的女人都敢勾搭?”
傅景生?
陈荣蓦的一愣,随后又说到:“他俩的事儿我有所耳闻,但那都是过去式了,我听说傅老爷子有意与唐家联姻,唐家那位大小姐唐令晚下个月就会归国,傅景生自然得听老爷子的安排,不至于为了个前女友跟我动真格吧?”
红西装男人皱眉,“我只知道,那回在尚庭轩,很多人都在,傅景生是宣告了主权的。不过我也没在场,听你这么一说,我也不太确定了。”
“但是陈哥,你听我一句劝,为了个女人得罪那疯子可不值得。”
说完他便走了。
他们说的具体内容苏柚没听清,但她听见了唐令晚的名字。
唐家大小姐,无论是长相还是才智,都是一众名媛中的佼佼者,和傅景生算是……朋友。
唯一的一位女性朋友。
当初苏柚对傅景生死缠烂打的时候曾见过她,那时的唐令晚就已经很优秀出色了,也能将自己的感情和情绪隐藏得极好,不露于色。
但无论这位大小姐怎么隐藏伪装,苏柚都知道,唐令晚是喜欢傅景生的,那种喜欢程度,不亚于她。
她还听说,当时给傅景生治腿的那位德高望重的医生,就是唐家出面请来的。
后来,苏柚和傅景生在一起后,唐令晚就出了国。
一眨眼,四年过去了,虽然这个名字已经淡忘了不少,但当别人提起的时候,苏柚就会下意识的想到那位漂亮大方的世家千金。
同时,苏柚心里也很清楚,她不喜欢唐令晚。
和自卑嫉妒无关,只是单纯不喜欢那样的人。
“苏小姐,要不咱们过去坐着聊会儿吧,我看你好像精神不太好的样子。”陈荣的话打断了苏柚的思绪。
苏柚随意的应了声,新鞋磨得脚后跟有些疼,迈步出去的时候差点儿没站稳。
陈荣心想,这下机会来了。
他赶紧伸出手去扶她,只是还没碰到人,就被苏柚躲开了。
陈公子在心中冷笑,都被傅景生玩儿过了,还搁这儿跟他装清高呢,真以为自己是白天鹅咋的?他就不信了,还有他拿不下的人。
思及此,陈荣又靠近了些,咸猪手还没伸出去,就被人一脚踹翻在地。
傅景生站在灯下,俊美的脸在灯光的照耀下越显白皙,那双极好看的眼睛深如墨潭,充满了戾气和阴霾。
他穿着纯黑色的西装,丝质衬衣扣子系得一丝不苟,只是那微松的领带,彰显着男人此刻的烦躁和不悦。
陈荣疼得叫了声,正想大骂是哪个不长眼的人竟敢踢他,在看见傅景生后,整个人都不好了。骂人的话咽回喉咙里,心中莫名起了胆怯。
傅景生眼底阴鸷得让人害怕,他勾了下唇,阴冷骇人,高大的身子立在陈荣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很淡,懒懒地问:“哪只手碰的她?”
陈荣吓得赶紧摇头,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没、没……”“哦,那就是这只了。”男人极淡地吐出这句话,蹭亮的黑色皮鞋踩在了陈荣的右手上,他却还在笑着,邪肆散漫,像个彻彻底底的疯子。
不小的动静引来了众人的注意,但因为是傅景生,所以根本没人敢来求情相劝。
陈荣疼得连叫都不敢叫出声,额头布满了汗,脸色惨白,不住地求饶:“傅先生,我知道错了,请你高抬贵手,别跟我一般见识。”
傅景生的狠他是听说过的,这人发起疯来,谁也招架不住。
“啧,真可怜。”傅景生耷拉着眼皮子,眼底的阴翳越发浓厚,周遭都是戾气,只见他漫不经心地说到:“可是你碰了我的东西,我很生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