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柚现在哪还有心情回复他的话,她欲哭无泪地往后退了步,站在墙根,低低的垂着脑袋,像个犯了错不敢说话的小学生。
因为刚才跑得太急的缘故,她额头上渗出层薄汗,脸红扑扑的,羞赧到极点。
她刚才都说了些什么呀,可丢死人了。
傅景生语气清冷地对书房里那些人吩咐了几句,让他们先回去。随后起身,朝苏柚走来。
几位西装革履的男人在经过苏柚的时候,都不约而同的驻了足,视线落在她身上,像是在仔细打量。
短短几秒钟,苏柚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只想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
待那些人走后,她才敢抬起头来,哭丧着盯着傅景生,责怪道:“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你书房有这么多人啊?”
让她这么尴尬。
她说的那些虎狼之词人家肯定都听见了。
傅景生俯身看着她这张依旧泛红的小脸,嘴角上扬,漫不经心地应着:“嗯,怪我。”
见他还在笑,苏柚又气又恼,捏着拳头去打他。傅景生也没躲,而后握住她的手,顺势将人带入怀里。
“打也打了,该消气了。嗯?”他嗓音低沉,俯首含住她的唇,浅浅品着。
听见他这低醇性感的尾音,苏柚骨子都酥了,男人身上的淡香撩拨着她的神智,什么气都消了。
傅景生放开她的唇,又爱不释手的捏着她那白如葱根的手指。
苏柚想起刚才的画面,狐疑地问他:“刚才那些人都是谁,我怎么都没见过?”
西装革履,商业精英的打扮。
可傅景生不都已经退出傅氏了吗?
傅景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捏着她的下颌,指腹缓缓摩挲着她的唇角,眸色微暗:“在意他们做什么?”
“柚柚只需要想着我就好。”
苏柚的唇又被他咬了一下。
她疼得掐了下他的腰,硬邦邦的,也没讨到什么好处。眼泪汪汪瘪着嘴,嚷嚷着说,反悔了,不嫁了。
傅景生看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狭长的眸中蕴着阴郁的光,将她抵在墙上,狠狠惩罚了一通。
以至于第二天去领证的时候,苏柚的唇都还有些肿,手也是酸的。
领到证后,苏柚就看了一眼,还没来得及拍照,就被傅景生拿走了。
她不依,坐在车里的时候,板着脸和他闹脾气,还不停地控诉:“你这个人怎么这么霸道啊?两个红本本,一人一个,你怎么还抢我的?”
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快点还给我。”说着,她就扑在他了身上,作势要使用暴力威胁他。
傅景生俊美的脸清冷如常,将人抱在怀里,安抚她道:“乖,我帮你保管。”
苏柚坐在他腿上,揪着他那条工整的领带,胡乱扯着,“我还没拍照呢。”
怎么说都是大事,得发个朋友圈以表尊重。
傅景生垂眸,目光落在她白玉般的小手上,眸中情绪不明,“手不疼了?”
苏柚蓦然一怔,耳朵尖羞羞的红了。
昨晚他弄得太久,她这手又是细皮嫩肉的,又酸又疼,早上还朝他撒气来着。
她赶紧松开作乱的手,没好气地瞪他:“你说呢?”又打了他一下,像是在撒娇:“你还好意思问。”
傅景生握住她的纤腰,身上的西装衬衫一丝不苟,只那深暗色的领带被她折腾得有些松,依旧是那般禁欲内敛的模样。
他一只手压住她的后颈,把人往怀里摁,俊美的脸上浮现出邪肆的笑,低声在她耳边说:“那柚柚今晚用其他地方帮我,好不好?”
这句话,伴着着低磁的嗓音就……好他妈|骚|气。
苏柚的脸顷刻间红得像番茄,捂住他的嘴,蛮横道:“你不准说话了。”
自从她上回主动帮过他一次后,这男人就变了,从闷骚变明骚了。
清冷自持的外表都是假象。
之后的一路上,苏柚从傅景生那里拿到结婚证,拍了张照片,发了条朋友圈。
朋友们也都知道她结婚的事儿了,手机消息一直响个不停。
江绵绵给她发语音消息:“姐!恭喜你实现愿望,终于把姐夫合法搞到手了,我为你骄傲。祝你们早生贵子,顺便帮我向姐夫问个好。”
苏柚不小心把这条消息外放了。
正靠在座椅上小憩的傅景生掀开眼帘,直直的看着她。
他神色慵懒,似笑非笑,那双微狭的眸如墨般深邃不见底,“愿望?”
苏柚默默地将手机收好,冲他傻笑:“以前年纪小瞎说的。”
她十八九岁的时候,唯一的愿望就是嫁给傅景生。
谁还没个年少轻狂呢,但是这个愿望却不小心成真了,倒也算个惊喜。
她被他看得心虚,轻舔了下唇,如实说到:“我十九岁的生日愿望就是嫁给你。”
说到这儿,苏柚的情绪突然有些低落,她垂着眼睫,小声喃喃道:“可是,生日刚过不久,咱们就分开了。”傅景生却依旧是看着她,墨眸沉沉,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