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给我枪?我不要枪。”我本能地往后一躲,甩开他的手。在我的潜意识里,枪就是用来杀人的,非法持枪可就是犯罪啊。
关沙见我这样,耐心地说:“给你枪是要你保护自己,以后我也不能时时在你身边。在金三角,没有枪怎么行?”
听他这么一说,我顿时开窍,是啊,此一时,彼一时,我不能把在二十一世纪对枪的态度再用在这里,在这到处危机四伏的金三角,学会用枪是很有必要。可是……我疑惑地对关沙说:“你是在试探我还是怎样?你给我枪不怕我杀了你,或是逃走?”
他露出一丝浅笑:“你不是已经答应了要做我的女人吗?”我怔在原地,他这么说是信任我?不可能!他是笃定我逃不出他的五指山才对吧。哎,不想了,管他呢,选一把喜欢的枪才是正事。
“就这把。”关沙从架子上拿起一把小巧玲珑的枪,“这是美国产的m1911a1轻型袖珍竞赛手枪,后坐力小,便于携带,很适合你。”m1911a1?以前看杂志的时候似乎有点印象,它的设计者就是大名鼎鼎的美国著名枪械设计师和发明家约翰m勃朗宁。m1911a1型手枪在美军中列装长达70年,先后经历了第一次、第二次世界大战,朝鲜战争和越南战争的战火洗礼,其独特的结构设计不论对美军还是对世界手枪的发展都产生过深远影响。随手一挑就是一把名枪,看来关沙的实力不容小觑。
我犹豫地接过枪,只见枪身是不锈钢的,缩短的握把是褐色的胡桃木,摸上去光滑、有质感。关沙拿过手枪给我细心的讲解起来,我很快就对手枪的结构有了基本的了解,知道怎么上弹匣,怎么上保险。昏暗的房间里,我看着关沙严肃、认真的样子,心底突然有种莫名的安心。关沙见我呆呆地望着他,拍拍我的脑袋,轻声说:“以后我有时间就教你练练枪法。”我一惊,回过神来,像是被他看穿了心里的想法,被他这突然的亲昵动作弄得不好意思起来,拍开他的手,嘟着嘴说:“不准拍我的脑袋!”
走出房间时,外面黑沉沉的,关沙正在锁门,我疑惑地问:“你不怕有人来偷吗?”关沙看了我一眼,嘴角浮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谁敢?”
“真是个自大狂!”我嘴里嘟哝着,怀里揣着手枪,跟着他走回房间。
回到房间,我小心翼翼地把枪放进柜子里。关沙却紧了紧腰间的枪,然后拿起装衣服的那两个袋子:“走,带你洗澡去。”
洗澡在这里真算得上是一件奢侈的事了,憋了这么多天了,终于可以洗一洗了。我颇有兴致地跟着他,往楼下走去。出了大门,又像上次一样,几个士兵马上跟了过来,关沙却挥挥手:“不用跟来了。”
我舒了口气,幸好没人跟来,不然一想到那么多人就在附近站岗,尽管看不见,可心里总是感觉很不舒服。
今晚有着淡淡的月色,不用打手电筒也可以看得见路,附近的村庄有着隐隐的灯光和若有若无的声音。夜晚的金三角似乎隐去一切邪恶,只剩下宁静。我和关沙默默无语,一前一后地走着。小路上的草丛时不时拂到我的脚上来,痒痒的,凉凉的。突然,草丛里一动,一个什么东西从我的脚边“索”的一声滑了过去,我立刻吓得惊叫起来,一脚跳到前面抓住关沙后背的衣服:“蛇!有蛇!”声音都打颤了,要知道,所有的的动物中我最怕的就是蛇了。
关沙转过身来揽住我:“别怕,不就是一条蛇吗?已经走了。”
我紧紧地抱住他,一步也不敢走了,天知道,这些草丛里藏着多少蛇。处在惊恐中的我完全不知道此时我的动作有多么暧昧。直到身边的关沙低沉的戏谑声传来:“你再不走,我可就要在这吃了你。”
我一惊,瞪了他一眼,赶紧松开手,可还是提不起勇气迈开步子。关沙看我这样,笑着说:“来吧,我背你。”
什么?此时我惊讶的程度不亚于刚才碰到蛇,他竟然说要背我?我一脸不相信地看着他,他脸上的笑容温柔得要命,那份宠溺是那么明显。我的脸“噌”的一下红起来,他真的是关沙?时而冷酷到底,时而柔情如水,他是双面人吗?
站在我前面的他已经半蹲了下来,“快点啊,你不想去洗澡了?”
我呆呆地趴上他的后背,他站起来,一只手托着我,一只手还提着袋子,稳步地朝前走去。趴在他身上,小小的感动在心里肆虐地蔓延,他的后背宽厚有力,暖暖的体温隔着衣服传递到我的身上,那么舒适,那么令人安心。这样的关沙,似乎正在让我一步步失去防御力。
到了温泉边,关沙把我放下,我磨蹭着,眼睛瞟向关沙,万一又像上次一样怎么办?关沙抽出腰间的枪,察看着四周,对我说:“你先洗吧。”
他的话如同大赦,我赶紧准备脱衣服:“那你转过头去。”
“好。”话说完,他已经转了过去,拿着枪巡视着。
我放心地下到水里尽情地洗了起来,温泉的水暖暖的包围着我,惬意之极,不禁让人全身心地放松。先刷牙,再洗脸,洗头发,洗澡,一连几日来的污垢,汗臭全都洗掉,觉得整个人既清爽又舒畅。洗好了,我爬上岸,披上浴袍,用毛巾擦着头发,对关沙说:“我洗好了,你洗吧。”
关沙放下枪,三下五除二地脱掉衣服,迅速地洗了起来。我望着地上的那把枪,心想,他现在完全对我不设防,就这么笃定我不会杀了他?这么信任我?心里低低叹了口气,是啊,我杀了又有什么好处呢?他肯定也想到了这点。
我蹲在岸边,把洗发水和香皂递给他,他朝我笑了笑,我转过头去,拿出那套新衣服,穿了起来。短袖的斜襟紧身上衣穿在身上十分合适,柔软的布料贴在肌肤上,显露出我姣好的身材,窄窄的紧身筒裙衬得我的个字更显高挑,微微的夜风吹来,荡起衣角裙边,舒服极了。我正沉浸在自我陶醉中,背后关沙的男性气息传来,我一转身,原来关沙已上了岸,只着一条裤衩,站在那呆呆地看着我,目光中柔情四溢,我不由得莞尔一笑:“我穿这个好看吗?”
关沙缓缓走到我面前,粗糙的手掌抚上我的脸庞,低沉的声音喃喃说着:“阿静,你真美,就像月光下的仙子。”
我的脸微微的发红,下一刻,人已经淹没在他的怀里,他强劲有力的臂膀紧紧拥着我,我的脸贴在他□的胸膛上,感觉他的肌肉紧致有力,听到他的心跳“咚咚”加速跳动着,我从他的怀里抬起脸,月色下,他的双眸如星辰般闪亮,紧紧地看着我,似乎怕我下一刻就会不见了似的,接着,他头一低,吻铺天盖地而来,火热,深切,如同一张密密的网把我覆盖住,我不由自主地张开双唇,迎接他的深吻。
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又似乎只是短短的刹那,他的双唇离开了我,我脸颊绯红,张开迷蒙的双眼看着他,他眼底一片火热,浓重急促地喘息着,双唇紧抿着,全身肌肉一块块僵硬着,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他身体里爆发了。“我们回去吧,呆久了怕不安全。”他沙哑地着说,放开我,迅速地穿上衣服、裤子,拿好枪,我也跟着他赶紧收好东西,往回走去。才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大手一捞,打横抱起了我,快步朝前走去,我怔了怔,才明白过来,双手攀住他的脖子,脸靠着他,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却没发觉自己的嘴角已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