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煜瑾突然收敛笑容,阴阳怪气道:“一天到晚都在说我小,你是怕对我做什么会遭雷劈吗?”
林月棠眼眸一亮,诧异道:“哎,这你怎么就知道了呢?”
赵煜瑾瞧她那欠揍的模样,眼皮一抽,骂道:“不要脸!”
林月棠点了点头:“对,你这个语气和神态才对。刚刚那是什么,可腻歪了!”
赵煜瑾:“……”
“你欠虐是不是?昨晚是谁往我怀里钻的?”
林月棠:“兔子受惊了还会往狼窝里面跑呢,有什么好奇怪的?”
赵煜瑾龇牙狞笑:“那你再钻我咬死你!”
林月棠撇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当我傻呢?”
话落,马车突然一个颠簸,林月棠直直地栽进赵煜瑾的怀里。
一阵诡异的寂静后,林月棠推开赵煜瑾坐起来,脸上像涂了胭脂一样。她那目光闪烁着,没看赵煜瑾。“刚刚是意外!”
赵煜瑾揉了揉被她撞疼的胸口,噙着一抹笑意道:“我还以为你是故意的呢?”
林月棠:“……”
……
这一晚,林月棠在客栈里没睡好。
她翻来覆去的想,赵煜瑾对她的态度变了。好像更温和了,又好像更包容了,总之,没再防着她。
陆裴辰也变了,看她的目光不再带着冰冷的审视,而是满含关怀的温柔。
林月棠觉得自己喝醉了,眼前的环境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这两个大魔王怎么会变的?
就因为她没有趁机逃跑,还是说因为她在小园子里等到大半夜,让他们都看到她的真心了?
可她最初的目的是怕赵煜瑾小题大做收拾她啊,所以才宁愿委屈自己的。但事实是她委屈自己的时候并不知道赵煜瑾会那么晚找到她啊?
所以说她吃了一晚上的苦,换取了他们的信
任和接纳?
林月棠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
想了一晚上也没有想明白的林月棠第二天又昏昏欲睡了。
傍晚申时,他们一行人抵达金陵镇国公府。
当年老国公爷还在朝为官时,深受先帝器重。后来告老还乡,便加封为镇国公,世袭三代。
而如今是第二代。
现任镇国公是陆裴辰的大哥,不过没在金陵,而在京城为官。
陆裴辰在镇国公府排行第六,上面有五个哥哥,大哥和二哥长住京城,每逢朝廷沐休时才有空回来。三哥在山东任监察御史,四哥外放保宁,都不长住金陵。只有五哥在府中管理庶务,府上以他的家眷最多。
陆裴辰外出归来,镇国公府不一会便传开了。
罗老夫人的屋里,报信的婆子险些被门槛绊倒,惹得大丫鬟们纷纷偷笑。
那婆子也不闹,进屋去禀罗老夫人道:“六老爷回来了,还带了客人。六老爷说晚些带过来给老夫人请安。”
罗老夫人来了精神,问道:“什么客人?”
那婆子到:“老奴也不清楚,不过看见了,是一位娇小姐和小公子,都带去沐春园了。”
罗老夫人想到这个儿子一向冷清,沐春园也不留客,便对身边的刘嬷嬷道:“你去问一问,看看是谁家的公子小姐?”
刘嬷嬷笑着应了,脚步也快!
一屋子丫鬟婆子都等着听消息呢,罗老夫人见她们个个心不在焉的,将她们都遣下去了。
没过多久,五太太来了。
“娘,听说六弟带着客人回来了?”
罗老夫人点了点头:“也不知是谁家千金贵子,且等等,我让刘嬷嬷去打听了。”
五太太颔首,笑着道:“沐春园太冷清了,不管是谁家的,六弟带来的一定是好的。”
罗老夫人闻言,轻叹一声,没接话。
五太太笑容淡了些,随即又恢复热情好客的样子。
刘嬷嬷很快就回来了,进门就道:“说是林清荣的儿女,以后就安置在沐春园了。”
“林清荣是谁?”五太太问道,一脸好奇。
罗老夫人道:“林清荣是早前的翰林院大学士,不过已经被罢免多年了。他年轻时有幸拜入宋公门下,说起来算是裴辰的师兄!”
五太太诧异道:“
既是这种身份,怎么府中从未走动过?”
罗老夫人道:“林清荣性子太倔了,当年被罢官以后不肯留在京城,带着家眷远赴蜀地。现在一双儿女都被裴辰带回来了,想必林清荣应该已经不再这世上了。”
刘嬷嬷点了点头道:“正是如此。六老爷还说,既然是恩师托付,师兄又已不在人世,往后府里要多照应些,不可怠慢。”
罗老夫人闻言,郑重道:“我还说他这一趟出门走得急,原来竟然是宋公亲自托付的。”
“他那边连个丫鬟都没有,怎么照顾人家娇滴滴的大姑娘?”
“你把采绿和竹雨拨过去,就说是我给的。还有,人家姑娘若是住不惯沐春园,还是让他把人送过来。他长这么大什么时候照顾过姑娘,只怕一时想不到也是有的。”
刘嬷嬷躬身去办,走时直接带走了采绿和竹雨。
五太太见了,心里一阵烦闷。
这采绿和竹雨都是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出去谁不高看一眼。这拨去照顾那什么林姑娘,还不给她脸了?
不就是个落魄千金吗?竟然会跟宋公有关系,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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