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了什么?”林月棠起身穿鞋。
杨婵道:“杀人取符。”
“杀谁?”
“还能有谁,当然是陆裴辰!”
林月棠穿衣服的手一顿,转头问道:“可你怎么知道是谢恒要杀他?”
杨婵道:“那只鸽子的脚环是威远侯府的标记,陆裴广之前就想对陆裴辰不利,他一定有帮凶。谢恒就是他的帮凶!”
林月棠快速穿好衣服,准备出去。
杨婵顾不得了,上前来拉着她道:“带我一起走。”
林月棠想也没有想就拂开,冷冷道:“你要想陆裴辰没事就乖乖待在这里别动,不然的话,别说是你,就连我都进不了沐春园。”
杨婵心里一凛,知道林月棠说的不是假话。
可她还是不甘,低声诉求道:“求你告诉他,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他,陆裴广知道哪些都跟我无关,不是我说的。”
林月棠没好气道:“我都不知道你执着过什么劲,他又不喜欢你!”
杨婵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整个人形如枯木,生气全无。只见她低垂着头,哀伤道:“你不会懂的。遇见像他那么惊艳的人,我就是想忘也忘不了的。”
“我只是后悔,当时为什么要那么心急,反而将他推得远远的……”
林月棠没空听她诉苦,系好披风就开门出去了。
谢恒不会想杀陆裴辰的,杨婵只知道陆裴辰
是皇家的人,却不知道赵煜瑾也是。
谢恒若是想杀陆裴辰有的是机会下手,不用等到现在。
唯一的可能,谢恒想杀的人是赵煜瑾。而刚好,赵煜瑾去了洛阳,或许正是拿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回来?
林月棠想着,步伐更快了。只是当她提着那盏海棠花穿过沐春园和镇国公府相隔的院墙时却然后突然止步。
夜里还在下雪,沐春园用石板铺砌的小道堆满了白茫茫的一片。
谢恒就站在那条路的中间,没有提灯,肩上落了不少的雪。
他徐徐看来,眉眼不复以往那般玩世不恭,而是带着霜雪浸染后的冷漠。
“你不是歇下了吗?”
他问,声音略显冰凉。
林月棠往前走,直到走到他身边也没有停,她道:“我认床!”
谢恒突然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冷漠道:“你回去睡觉吧。”
林月棠轻嗤一声,讥讽道:“不是你说的,让我不要去安和堂打搅老夫人?”
谢恒眼眸微眯,轻笑道:“是我的说的,可你也没有听我的话。”
林月棠冷嗤:“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谢恒放开手,冷笑道:“你见到她了?”
“谁?”林月棠装傻。
谢恒道:“杨婵,那个疯婆子。”
林月棠皱眉,摇了摇头:“没有。”
话落,谢恒身边的人把杨婵押了过来。
林月棠回头去看,他们还站在沐春园外,镇国公府的院墙内。手里提着一盏孤灯,勉强照着杨婵那张惨白的脸。
林月棠的目光从杨婵的脸上扫过,看见她的嘴被堵起来,在往上,她看见了身体笔直的刘嬷嬷。
真是厉害,连老夫人身边都放了人。
“你还想回沐春园吗?”谢恒问,从她手里把海棠花灯接过去,然后吹灭了。
漫天风雪,寒意来袭。
那群押着杨婵的人悄无声息退下,只有她和谢恒还在无声对峙,谁也没有让步。
不知过了多久,林月棠突然道:“你喜欢的人,其实是赵煜承吧?”
谢恒没说话,他看着林月棠,仿佛在透过她遐想什么,思绪一再飘远。
林月棠继续道:“那为什么你不能爱屋及乌呢?”
“呵!”谢恒嘲讽地哼了一声,眸色渐沉。
诡异的寂静
后,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与此同时,林月棠听见谢恒说道:“当年东宫里的那场大火是赵煜瑾的母妃放的,她既然能给赵煜瑾留条活路,为什么不肯给煜承留条活路呢?”
“明明你也知道的,煜承那么疼爱他这个弟弟,哪怕赵煜瑾已经威胁到他在东宫里的地位,他也没有说什么不是吗?”
林月棠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置信地望着被怒火包裹却又深深压抑着的谢恒!
原来,这就是赵煜瑾费尽心思想要查明的真相吗?
“你有什么证据吗?”林月棠问,手指握成拳,身体微微发颤。
谢恒轻蔑地看了她一眼,讥诮道:“赵煜瑾活着就是最好的证据!”
林月棠微微松了一口气,不管谢恒说的是不是真的,那都与她无关。
现在赵煜瑾的安全对她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于是她暗中蓄力,准备用力撞倒谢恒,然后向陆裴辰的人求救。
“我知道……”
“什么?”谢恒问,就在这一瞬,林月棠朝他狠狠地撞了过来。
“嘭”的一声后,谢恒被林月棠撞倒了,摔在地上。他手里提着的花灯摔得四分五裂的,落在雪地里。
而往前跑的林月棠张嘴大喊“陆……”
林月棠的声音戛然而止,有人从后一招劈晕了她。
爬起来的谢恒稳稳接住她的身体,面色复杂。
黑暗中出手劈晕林月棠的人道:“小侯爷喜欢她大可以留着,皇上说了,只要赵煜瑾的人头和龙符,其余的,皆交由小侯爷自行处置!”
谢恒抱着林月棠的手微微收紧,漠然道:“我知道了,准备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