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由精品提供的—《》56、因为我们会在一起
东宫,正殿和后殿都很安静。
当值的宫人们不知去哪儿了,人影少得可怜。
赵煜瑾先去了芳若殿,结果发现殿外有个可疑的人影在偷听。赵煜瑾悄然止住脚步,没有惊扰。
过了一会,那人蹑手蹑脚地走了过来,是个眼生的小宫女。
赵煜瑾隐藏在圆木柱后,等她走了才上前去。
芳若殿是他娘的寝殿,一般的宫人没有吩咐都不能入内。很显然,今晚整个东宫都透着一股诡异的寂静。
芳若殿内,明灯未点,昏暗不明。
借着外檐的一点光,萧子墨看着站在阴影里的人道:“善芳,真的是你吗?”
“刚刚我远远看到都不敢认了。”
“这么多年你一直都在东宫里?”
林善芳复杂地看着萧子墨,算起来他们也有十几年没有见过面了。昔日的喜欢变得微不足道,她现在只是觉得麻烦。
这要是被赵文铮那个不讲理的看见了,又不知要闹到什么时候?
“你走吧!”
“他就快回来了,这里是东宫,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萧子墨的身体顿住,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的痛楚。
一别经年,昔日恋人再见却陌生得可怕。他连一句相思之情都来不及诉,她便已经在开口赶他了。
“善芳,你可还记得我们当初的约定?”
“我们说好要一起去杭州游湖,去泰山登顶,去蜀中寻仙……”
“如今的你被困在这个地方,就像是被折断翅膀的鸟儿,让我看着都心痛不已。”
“善芳,你跟我走吧,我会护你周全的。”
林善芳揉了揉眉心,这几年她的性子被赵文铮那个泼皮无赖磨得软绵了些,一时也动不了怒。
不过时隔多年,当她再看到这般天真的萧子墨时,总觉得心里的憾事又少一桩。
“你快走吧,我与你早已无话可说!”
萧子墨大受打击,伤心道:“善芳,你爱上他了?”
林善芳皱了皱眉,不悦道:“没有!”
萧子墨面色一喜,连忙道:“我就知道你没有,你还是爱我的!”
林善芳:“……”那倒也没有!
前殿传来了响动,有太监高喊:“太子殿下回宫了。”
林善芳
蹙了蹙眉,看着萧子墨犯了难。
保还是不保呢?
保的话,被发现了萧子墨更惨。赵文铮那贱物不知要闹她到什么时候?
不保的话?
少年时的情意弃如敝履,她终是觉得对不住,于心难安。
正在她左右为难之际,咯吱一声,殿门被推开了。
林善芳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赵文铮来了。
萧子墨也是被吓得不轻,僵着身体没敢动。
下一瞬,林善芳意外出声道:“煜瑾,你怎么来了?”
赵煜瑾沉着脸,讥讽道:“我来看看是谁想害我母妃!”
萧子墨:“……”
林善芳脸上飘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红,要说在这东宫里有什么能降得住她的,那大抵就是眼前的亲儿子了。
尴尬地咳嗽一声,林善芳道:“这位萧先生是娘嫁入东宫前认识的一位友人,已经有许多年未曾见过了。今日仓促一见,发现也无甚好说的,你帮娘送他出宫可好?”
赵煜瑾看向萧子墨,只见萧子墨还盯着他娘看,一副情深不能自抑的模样。
捏了捏拳,赵煜瑾冷笑道:“人家既然本事来,还怕没有本事出宫吗?”
萧子墨:“……”
林善芳察觉儿子生气了,便妥协道:“罢了,那你带他去交给你爹处置吧!”
赵煜瑾讥诮道:“不用,我爹很快就来了。”
话落,萧子墨惊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了看林善芳,又看了看赵煜瑾,感觉身体骤冷!
怎么?
他们都不怕?
太子误会吗??
林善芳轻叹一声,有些怨怪地盯着儿子道:“你如今也不心疼我了,就盼着你爹来闹我。”
赵煜瑾轻哼道:“娘不是很厉害吗?反手抽他两个耳光他又能怎么样呢?”
萧子墨:“……”
林善芳:“……”
话虽如此,赵煜瑾还是在他爹到来之前带走了萧子墨。
那是一条很暗很暗的宫道,两边都是高墙,而且也没有点灯。
萧子墨就这样摸着断指处的旧伤,一步步地跟着赵煜瑾走。
他嘴里很苦涩,想说什么,却发现无从说起。他们本就不熟,而且,赵煜瑾是林善芳和赵文铮的儿子。
“当年……”
“你不用跟我提当年,我就想知道,是谁指使你
来东宫的?”赵煜瑾打断萧子墨思虑良久的话。
萧子墨怔了怔,低垂着头道:“没有人指使,是我看见了你娘,所以才……”
“说谎!”赵煜瑾笃定。
他对萧子墨道:“东宫仪仗共有十八人,每一人身边跟的是谁都一清二楚。你不是我娘带入东宫的,你是太子妃带入东宫的。”
“你在帮着别的女人害我娘,却还好意思口口声声提当年?”
赵煜瑾说着,讥讽地笑了!
萧子墨努力维持一晚上的平静面容终于出现了龟裂的痕迹。他抬起头来,沉凝道:“你爹当不了皇帝,我是来救你娘的。”
“嗤!”
“你觉得我会信?”赵煜瑾冷嗤,眼里满是嘲弄。
萧子墨道:“我知道你不会信,你爹也不会,但事实就是如此。你皇爷爷在外还有一个儿子,他才是你皇爷爷心里属意的皇位继承者。”
赵煜瑾停下脚步,黑暗中,他看向萧子墨,轻嘲道:“所以这就是你跟我四叔的打算,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萧子墨怔住,没有第一时间否认。
赵煜瑾不再看他,径直往前。
终于,他们来到一处荒废的院落中。这里四面都是墙,已经无路可走了。
萧子墨环顾一圈,问道:“有人接应?”
赵煜瑾闻言,凉凉地斜了他一眼,然后指着墙角的狗洞说:“从那里走,不会有人知道你来过东宫!”
看着杂草丛生的狗洞,萧子墨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