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由精品提供的—《》63、最主要的还是担心你
芳若殿中,随着宫人一声惊呼,场面彻底安静下来。
赵文铮不敢置信地看着指尖的血,整个人浑浑噩噩的,有种如在梦中之感。他费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哀哀欲泣道:“善芳,你竟然想杀了我?”
林善芳拢在衣袖里的手紧握成拳,真想再给他来几下。
他这个人怎么就跟个疯子一样说不明白呢?
“滚!”
林善芳没好气地吼道,想回内殿去。
可还没有走两步呢,赵文铮又一把拽住她的手,不许她离开。
他难过道:“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哪怕你不爱我,但我依旧是你的丈夫,你为什么想杀了我?”
林善芳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朝着门口刚进来的儿子喊道:“煜瑾,你去提我的剑来!”
这样的场景赵煜瑾不知道见了多少次了,从一开始的随叫随到,但现在的冷眼旁观。
他走近,扫了一眼他爹脖子上的血痕!
没错,就是指甲挠出来的血痕,浅浅的皮肉伤罢了。
可在他爹的眼里,好似他娘对准他爹的胸口直直捅了一刀。于是他爹便开始露出那一副伤心欲绝,已经生无可恋的模样。
赵煜瑾站在一旁,轻嗤道:“到底是因为什么,你们不说我就回去了。”
林善芳蹙着眉,无话可说。
赵文铮看了一眼林善芳,见她冷着脸,一副不屑解释的样子。他心里一阵酸楚,委委屈屈从怀里掏出一方丝帕。
“在外男那里得来的,说是东宫女眷赠予的。”
赵煜瑾把那方丝帕拿过去看了看,只见上面绣了一株蕙兰,极是清雅。
他娘独爱兰花,宫人们投其所好,衣物鞋袜都喜欢绣上兰花。乍一看,的确是她娘寻常所用。
赵煜瑾把殿内的灯罩取下,然后烧了。
赵文铮见了,憋闷道:“你就会向着你娘,我白疼你了。”
赵煜瑾闻言,冷哼道:“你知足吧,倘若不是有我,你都不知道被抛弃多少回了。”
赵文铮:“……”
事实好像是这样的没错,不过被儿子当场点出来,赵文铮还是涨红了脸。
“一方丝帕不足以证明什么,倘若是有人故意陷害栽赃我娘呢
?那你这个做丈夫的,可真是让亲者痛,仇者快!”
赵文铮定了定神,有些期待地看向林善芳。
下一瞬,林善芳冷冷地推开他,嘴里厌恶道:“滚!”
赵文铮:“……”
“可你娘一向深居简出的,谁会想要陷害她?”赵文铮嘟囔。
林善芳气笑了,没说话。
“啪”的一声,赵煜瑾将灯罩盖回去,多用了三分力气!
他忍不住讥诮道:“按照你这个说法,我怕娘就喜欢给你戴绿帽子是吗?那你要不要验一下,也许我不是你亲生的呢?”
赵文铮:“……”
从前,儿子都是站在他这边的。
小时候还会偷偷跟他说,怎么才能哄他娘高兴。
现在呢?
长大了,越发像他娘一样,开始嫌弃他这个爹了。
赵文铮突然感觉好心塞……
“那倒不用了,你长得像我!”赵文铮弱弱地说,收敛了一下碰瓷求真相的态度。
赵煜瑾冷嗤道:“既然这么不相信我娘,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娶她?”
“放过她,放过你自己不好吗?”
赵文铮动了动嘴,一阵心虚。
片刻后,他小声辩驳:“我没有不相信她,只要她说我就相信,但是你也看见了,你娘就不乐意说。”
赵煜瑾瞥了一眼他爹,冷冷道:“这就是我娘能忍,换了我,直接一杯毒酒了结了你!”
“哎!”林善芳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赵煜瑾看过去,只见他娘皱着眉道:“我可以这样说,但你不能这样说。”
赵煜瑾的目光转到他爹窃喜的脸上,顿时轻嗤一声,转身走了。
很快,他听见殿内传来他爹伏低做小的声音。
……
赵煜瑾虽然烧了手帕,但心里存疑。
他想去春枫殿看看,如果林月棠还没睡,他就让她帮忙在太子妃的宫里打探打探。
如果睡了便作罢,他会另想办法。
结果去了以后,他发现林月棠站在芳若殿外,双手抱着暖炉,脑袋傻乎乎地贴着墙。
他起先还以为是春枫殿落了锁,她进不去了。
走近了才知道,原来林月棠在偷听。
春枫殿内,小姑娘娇娇软软的声音很粘人,隐隐还带着几分讨好。
赵煜瑾挑了挑眉,把耳朵凑上去。
“嘶
”真冰!
再一看林月棠的耳朵,好似不知道冷一样。
赵煜瑾嘴角微抽,静静地站直身体,反正他也听得清。
春枫殿内,赵煜承听说母亲又病重了,特意来探望。
请了安以后,母亲担心父亲,让他回去守着。
表妹郑绮琴送他出来,大着胆子拉住他的手。
他下意识看了看周围,有宫人急急避开。这样很好,也许消息会传入林月棠的耳中。
他很想知道,林月棠会不会有危机感,会不会来找他?
于是他没有推开郑绮琴,反而由着她倾诉表白。
“表哥,我不求什么名分,我只想好好陪在你身边。”
“今日我跟林姐姐逛园子时,她说表哥身边迟早会有别人,而我不求什么,只求表哥看在姑母的份上,别赶我走。”
“我与林姐姐志趣相投,往后一定会好好听她的话,不会争风吃醋的。”
赵煜承:“……”
“你是说她不在乎我身边有人?”
郑绮琴小声回答:“林姐姐是个很大度的人!”
“呵!”赵煜承冷笑!
她不是大度,是无所谓!
“行啊,我答应你了。只不过眼下不是时候,你先回去伺候好我母妃。”赵煜承破罐子破摔道,反正林月棠也不在乎。
郑绮琴喜极而泣,高兴道:“表哥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好姑母的。”
赵煜承点了点头,他当然放心了。毕竟郑绮琴是母妃的侄女,当然会向着母妃。
至于林月棠,且先冷她两天。
赵煜承想着,拍了拍郑绮琴道:“你快进去吧,我也要回去了。”
郑绮琴恋恋不舍的,又鼓足了勇气抱了抱赵煜承,这才小跑回去。
赵煜承感受到少女的欢喜,撇了撇嘴角,无动于衷。
他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心里一阵烦躁。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女人多了内宅的事情就多,可他想给林月棠一个警告,他也并非她不可。
墙外,林月棠静静站着,准备等赵煜承出来给他一个惊喜。
顺便再先发制人,反正赵煜承也不是真的那么喜欢她。
结果,突然有个人在后面拽住她的手。
林月棠险些惊呼出来,可另外一只温热的手捂住了她的嘴巴,然后她最熟悉的嗓音悄然
响起:“是我!”
林月棠把提起来的心放回去,张嘴咬了咬赵煜瑾的手心。
赵煜瑾猛然把手收回去,眼眸轻闪,声音急促道:“你属狗的?”
林月棠翻了个白眼,转手打了他一下,没好气道:“让你吓唬我!”
赵煜瑾拉着她避到无人的偏殿里,直到赵煜承离开。
赵煜瑾心里闷闷的,却装作浑不在意的模样问道:“你早就知道了?”
林月棠瞪着他,轻哼道:“知道什么?”
赵煜瑾也不知道怎么说,顿了顿道:“你想解除婚约的理由!”
林月棠摇头:“不是!”
赵煜瑾眼眸轻眨,诧异又直白道:“那是为什么?”
林月棠看着他,目光幽怨,冷冷道:“为了个狗男人!”
赵煜瑾:“……”
行吧,他现在可以坚信,她喜欢的那个人不是他了!
赵煜瑾瞅了一眼林月棠,径直走了!
林月棠知道这事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所以也没叫住他。
她回去,在房门口看见等着的郑绮琴。
她一句话还没有说呢,郑绮琴上来就喊:“姐姐!”
末了,开开心心地说道:“今夜我想跟姐姐睡!”
林月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