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身边的那些人多多少少，还是有几个知道内情的。
“阿弥陀佛，老衲在宝华殿已有二十余载。”静慧大师双手合十道。
“你给本宫冷静些，你得了失心疯不成，满嘴的胡言乱语！”
听得这话，皇后立即反应过来，快步上前道。
“啊——！放开我，放开我，不是我，不是我，都是婉妃娘娘做的，我只是按吩咐做事啊，别找我啊，给五皇子下毒，是婉妃做的，都是婉妃做的，跟我没关系！”
“皇上，皇上。”婉妃跑进来，慌忙行礼，“臣妾已经听说了，皇上，您不能信这些胡话啊，臣妾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
听得这话，静慧大师顿时身子微微僵了僵，旋即才应下声来。
这一巴掌下去，月桃倒是真的像理智回笼些许，一手捂着脸，一手撑着地面，不再大喊大叫，只剧烈的喘气，双眼瞪得大大的看着婉妃。
婉妃看一眼地上蜷缩着的月桃，咬了咬牙，立刻奔过去，抓住她的肩膀大力摇晃。
这都不用问了，全都说了。
“静慧师傅在宝华殿也有些年头了吧。”
当然会这样了，因为皇后将宝华殿这边的消息守的死死的，婉妃在宜春宫里这会子能得信儿，提前赶来，没等着人去请，都已经是皇后的意料之外了。
不过婉妃此刻赶来，皇后也根本不慌，该说的已经说了，裴曜当知晓的也已经知晓了，婉妃再挣扎也于事无补。
“这丫头是你的陪嫁，你的心腹婢女，她的话难道还能有假？！”皇后忍不住当场呵斥。
“皇上，臣妾是冤枉的，臣妾就算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做这种事情啊，月桃这肯定是疯了，疯子的话不能信啊，皇上！”
其实这答案他心里已经有结果了，这些天他追查的凤玄宫和宜春宫，怎么会不曾察觉到皇后如今的手段，以及婉妃和五皇子中毒案的少许关联呢。
只那双眼睛似乎要喷火，死死的盯着月桃，像是要把人给撕了。
皇后深吸一口气，快速拭去眼角滑落的泪珠，咬牙道，“这丫头说了，五皇子中毒，是婉妃所为，概因婉妃怀疑她不能生育，是臣妾害了她，所以为报复臣妾，处心积虑，想出这恶毒的法子来对付臣妾！”
“是谢美人，是婉妃让谢美人用天花害人的，和我没有关系啊！”
原本五皇子中毒已成定局就够叫人糟心了，这时候又提及之前并未关注到的方玧，尤其此时方玧还怀着身孕，一出事就是一尸两命，由不得人不格外关注。
见到裴曜的瞬间，皇后就赤红了眼眶，声音微微发颤，带着隐忍的怒意和悲痛。
“臣妾，谢皇上。”皇后含泪，欠了欠身，随即在丫鬟的搀扶下离开。
“来人，去把婉妃给朕叫来！”
月桃立即吐露出来。
裴曜一听，顿时紧张起来，“还有昭贵妃？婉妃她害了昭贵妃什么？！”
“究竟怎么回事？”裴曜看着眼前一切，不由蹙紧了眉头。
而裴曜也没再多说，折身离开。
他不能容忍婉妃谋害五皇子是真的，但皇后串通宫中法师，在供奉先祖排位的宝华殿闹这一场，也确实是失了规矩。
但知晓皇后护子心切，裴曜也不会追责就是了，但法师，自当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