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相贴,四目相对。
拂涯垂眸,盯着指间微弱暗淡的灵光。
她的眉眼如霜雪,绷直的唇线吓人。相南后颈隐隐发疼,忙道:“没关系我以后——”
“若不是寿元难移,”拂涯冷视低眸,“你是不是还打算将命都给我。”
“……”好凶。
相南偏开脸,“倒不至于,我还想与你……”长相厮守。
可这词烫嘴,都没说出口,却羞红了人脸。
猫耳发红,拂涯凑近,在他耳缘上咬了个齿痕,“开灵海,让我进去。”
通灵者无论人族灵师还是化形妖族,体内都有灵海。
灵海是经脉沟通流转的起始和终末,有如世间万般江河奔流,百川朝向共赴山海。
换言之,灵海贯通任督,存在于丹田,是修行者修炼之根基,轻易不能为外人触碰。
而灵海之上,又有识海,掌控体内灵力流转,通俗而言,识海是叩开灵海之门的唯一钥匙,又因之沟通精神之力,在整个修炼体系中占据至高无上的地位。
世间少有人愿意让人触碰自己的灵海,关系再亲密者实则也不多见——
开灵海意味着毫无保留的袒露。
双方实力差距过大时,弱势者将会处于全然劣势。且若是某一方心存恶意,趁此机会侵入破坏,灵海识海被毁,后果不堪设想。
而伴侣之间开灵海,意味着……灵修。
相南楞楞,耳边又响起她的声音,“不会?”
心臟乱跳,断尾处的疼痛似乎都消失了。
她抵住他的眉心,极冷淡,“三月之期将尽,若你不能活着走出无妄山脉,我便夺了你的腰牌闯进妖宫。”
“别!”相南回神,语速飞快,“我不在身边你别去,太危险了!”
“……”国师大人惯于说话留三分,此刻却面无表情动唇,阴恻补全最后的话。
“死也要拉你皇兄母后陪葬。”
相南开了识海,全神贯註等她造访,避免自己因受刺激而反抗伤害她。
他小心翼翼,澎湃之力倏然顺眉心涌进来,宛如冰雪过境,又似初春冰河消融。
他被冲击得头昏脑涨,识海内天翻地覆,灵力接触,她声势浩大,逼人不住退让,可又勾人流连忘返。
温凉灵流席卷,霸道偏执地将微小力量裹挟。干涸的经脉寸草不生,被汹涌力量冲刷,一如连绵雨水滋润皲裂斑驳的土地。于是南风过境,春暖花开。
灵流裹着他的妖力转完一圈,尾骨麻痒大过痛楚,相南埋在她肩上,眼尾飞红不住喘息。
手指蹭过腰腹,顿在滚烫上。相南喘了许久,被她惹得回神,狼狈地眨眼,“拂涯……”
“难受了?”手指握拢,她吻他的侧脸,“再来。”
只是灵海接触他都难以分心,国师大人显然高估他的承受能力,体贴熟稔地兼顾身心。
灵流滚荡,相南意识漂浮。身体发烫发痒,控制不住靠近她,不知廉耻地往她手心裏撞。
他割离而分裂,沈溺欲海,沦为甘愿被她操纵的傀儡,偶然清醒时飘荡着註视自己荒唐放纵,不及反省,转眼又沈沦在她浩瀚广博的灵力中。
冰岩洞中日夜不明,灵潮起起伏伏,浪头无数次打湿礁石,将他淹没在无垠大海中。
灵流滚过经脉,停留在腰腹丹田。
相南被她制住手脚压在角落裏,喉骨凌厉滚动,略低而哑的闷哼勾着尾音,似极难耐而舒服的喟嘆呻.吟。
蝴蝶无风振翅,松石水墨加深,烟雾朦胧浮着三月连绵细雨。
相南楞楞垂眼。
月色裏衣松散挂着,她俯首,亲吻不够,好奇试探浅吻入口中。
“拂涯!”相南脸红而羞耻,“不许这样!”
“嗯?怎样?”国师大人丝毫不觉耻辱和丢脸,在他腰间掐出指痕,“这样?”
画面刺眼,相南腰腹不受控紧绷,反应过来已是来不及了。
拂涯楞住,舔着唇角的热意,蓦然笑出声。
相南恨不能找块豆腐自寻死路,他耻得脸颊红透,“别笑了,拂涯……”
“不笑,”拂涯咬唇,仰头凑近,分明含着笑意,“小猫多厉害我能不清楚么。”
此情此景,此话何用?
小猫捂脸,简直不想活。
偏她还凑过来索吻,污浊沾在脸上,瞧着是要多不正经有多不正经。
小猫熟透,掐着她的下巴,刮她脸蛋和唇角,只觉不够,又咬又舔,“不许再这样,不能如此的。”
“分明就喜欢。”她连遮羞布都不给留。
“胡说八道,我不喜欢!”
“口是心非。”
他不吭声,半响,哑哑道:“反正不许。”
她仰脸,虽不言语,可沾了情.欲的眸子勾人。
相南俯首吻她,抱人许久,低低开口,“怎么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