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什么毛病。
银瓷伺候大人都来不及,随手揪了个侍女领人带他们自己挑屋子,脚步一转径直往大人的院子去。
国师大人沐浴向来不喜人伺候,但马车回来得匆忙,她没来得及往裏头放衣物。银瓷抱着寝衣,正要抬脚,眸光提溜转一圈,没瞧见猫妖殿下人。
得嘞,悟了。
银瓷收了两套衣衫拽了张凳子放浴房门口墻边,敲敲门道:“大人,换洗衣物在门边,奴婢在屋外侯着。”
说罢,利索滚蛋了。
国师府不好享乐之风,但诸多布置不说奢靡,好歹是拿得出手的好东西。
浴房裏水汽氤氲,百年香柏塑的浴桶为方便比寻常制式大许多,水波浮动,花瓣随涟漪流散。
门边话音落了,房门开了又合。
——国师大人将人拽入浴房,自己衣衫不整,正扒拉人腰封,侍女的话便飘进来。
相南羞臊,握着她解腰封的手,支吾道:“你、你先吧。”
“又不是没有过。”
彼时尚在别垢峰,国师大人仗着有结界阻隔,冰洞裏灵修是绝少不了,出洞泡入混元谭也没少擦枪走火。
亲密无数,可她一脸淡定,不论是扒他衣服,还是说这种叫人羞耻的话。
相南哑然,红着脸道:“又不一样。”混元谭水底宽广幽寂,这只桶才多大?动作大些得洒一地水。
“哪不一样?”国师大人闲闲抬眼,“沐浴而已,你在想什么?”
“……”她淡着脸色,好似那些似是而非的话都是他胡思乱想。
相南默了半响,松开握她的手,微偏脑袋,耳根红得要命,“那一起。”
浴桶很大,两人共浴并不狭小,只是也并非宽敞。
水汽袅袅,红晕攀上面颊眼尾。
相南摸着她的腰,手下疤痕长好,可仍旧过于咯手了。细碎伤口不少,都好得大半,只有这条,依旧提醒着那日的兵荒马乱和提心吊胆。
相南抱着她不吭声,拂涯挠挠他的尾骨,嗓音在缥缈水雾中模糊,“尾巴放出来。”
相南失笑,“哪裏装得下?”本来就两个人,再放出来这桶水就没了。
拂涯退而求其次,“那放耳朵。”
“……”
她不依不饶,猫耳朵方炸出来便被素手拢住,顷刻惨遭蹂.躏。
眼尾被水雾熏红,他抿唇闷哼出声。拂涯攀在他肩头,便见浓长眼睫纤颤,似被雨雾沾湿的蝶。
“小猫。”亲吻在眼睑上停顿后离开,眼帘撩动,眸中山海天青欲雨。
不是刻意幻化的浅棕瞳色了。
视线勾缠,吐息缠绵,无知觉地引诱靠近,而万物陷落其中。
花瓣贴上肌肤,又如鱼灵活游过。
手指交扣,滑腻手背被他抵在桶壁上,玉指无力微蜷,灵光却若隐若现。
“别……”相南埋在她颈间,流连往下,“晚些时候。”
亲吻失控,水波撞起涟漪,不算隐晦的试探,又在碰上后顿住了。
潮湿的眼睫撩动,鼻音拉出闷弱的弧,“嗯?”
“不合适。”眸中春池晃荡,不及溢出半分,被半垂的眼皮敛住。相南咬她的耳缘,“桶太小了。”
微屈骨节勾住沈溺的花瓣,听她失控的轻哼,花朵逗留又游走。
长发洒在水中,暖泉融化白雪,修长指骨勾绕青丝,亲吻上移,落于唇齿。
唇角被她咬破,掌心裏温度滚烫,手指收拢,而滑腻逸散在水中。
拂涯失力埋在他肩头,相南顺着她的背,听着她的喘息闷笑,“再来?”
……
半个时辰过去,屋子裏传来动静。
是叫她命人送水的。银瓷默了,她就预知会如此。
水送到浴房门口,不过半刻钟,便有小厮匆匆来报。
银瓷想起这三月天子不时地往国师府打探消息,心中微动,但不好多想。
她硬着头皮去敲浴房的门,“大人,陛下来了。”
裏头很久才传来声音,“知道了。”
侍女脚步声远了。
“深夜造访,”相南埋首,口中力道不收,“大人不叫他回去?”
他莫名其妙,拂涯捏着后颈想叫人抬头,人没起,反倒又咬她。
拂涯咬住声音,缓了两息,握住他作乱的手,“做什么?”
“大人刚回府,他闻着风声就来了。”相南微瞇眼,“眼下的时辰,怎样了不得的大事值得九五之尊漏夜屈尊来访?”
“……”这还有什么听不出的。
拂涯从不受制于人,扣住他手腕冷笑,“好好说话。”
噬咬停顿,他终是抬头。
俊脸染着情.欲薄红,此刻耷着嘴角,质问的嚣张气焰不见,他一脸不敢置信:“你为了他凶我?”
拂涯:“……”有完没完。
小猫将头一埋,抵在她肩窝裏,湿淋淋地蹭她。
拂涯方要心软,颈线被人咬住,极为致命的酥麻顺触碰传遍脊骨。
淡淡的血腥气弥漫入水雾中,拂涯轻喘训斥,“发什么疯?太惯着你了?”
相南舔着见血的浅淡牙印,兀自笑了,又低首加深那道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