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伴随而来的,还有忽略不了的杀气。
杨惠惠连忙识相地说:“公子放心,我绝对不会背叛你。”
男人放开她,说:“去吧。”
杨惠惠忙不迭地退出房间,直到跑出走廊才停下来,站在庭院里捂着胸口喘气。
太可?怕了!
景峰就?是这般可?怕的男人,杨惠惠稍微清醒了些,为之前的想法感到后悔。
之前她刚了解景峰的身份,又知道侯夫人派眼线监视他,杨惠惠便认为是自己误会了他,开始猜想:或许景峰井?没有自己想象中那般可?怕。
或许女人都是感性的,明明以前吃过苦头,等时间一久,又了解到自己误会过男人,感情?立马翻天覆地地逆转,把男人想象成一个忍辱负重?却?备受误解的好男人。
因而在遇到侯夫人后,她拼尽全力争取做了景峰的看狗婢女,试图接近他,希望能建立良好的关系,甚至道个歉。
如今杨惠惠清醒了,男人被误会是真,被监视是真,可?他依旧是那个可?怕的扭曲的景峰!这一点从头到尾都没变!
他待她好是真,救过她也是真,可?他反复无常、喜怒不定,在各方面给她添了堵,也是真!
此后两天,杨惠惠便躲着景峰走,毕竟她从景峰嘴里了解到他的真实想法,最好的策略就?是躲着点儿。
景峰说过,只?要她病好了,就?会对她不好。脑子正常的人都该明白,身体健康的时候要远着点儿男人,不然?男人对她不好起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样儿了。
某日杨惠惠又在遛杨宝宝,身后跟着两个婢女。自从被红袖拖走差点丢了小?命儿后,景峰就?在她身边安排了许多人,也下过命令,不许单独行。
如果?不听从,就?把安排在杨惠惠身边的婢女杀了,按景峰的话说,反正杨惠惠用不上就?没用,还不如杀了好。
杨惠惠再也不敢一个人行走,哪怕如厕也要
人守着,因为她不敢面对婢女可?怜巴巴的哀求。
但其实,就?算景峰不威胁她也会让人好好保护,毕竟她很重?视自己的小?命,万一侯府的其他人又要偷偷对付她怎么办。
可?景峰一威胁,就?搞得所有人都不自在,睡觉上茅房都被人死死盯着,浑身难受。
偏偏杨惠惠还不敢提出异议,别人好心保护你你却?在那儿较劲儿,在所有人看来都叫不识好歹!
何况杨惠惠也没反抗景峰的胆子。
她拉着杨宝宝走到湖边散步,一人一狗都很喜欢这片小?湖,鸢尾花摇摇晃晃,水波平静澄澈,好像心也被洗干净了。
“惠惠姑娘。”竹青的声音从路上传来。
一听到他的声音,杨惠惠赶紧牵着狗走到大路上,紧张地问?:“竹青,世子爷有何吩咐?”
“惠惠姑娘,您这两天为何不伺候世子爷起床?”
杨惠惠愕然?无语,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他想让我伺候吗?我以为他不愿意见到我。”
竹青笑了起来,“世子爷每天早上都在等你,老是等不到,今天就?生气地砸了药碗。”
咳。
杨惠惠想象一下景峰生气的样子,又好笑又恐惧。
某些时候男人就?像个小?孩子,顽劣不堪。
“我明天再去吧。”杨惠惠说,“今天已经太迟了。”
竹青点点头,叹了口气。
杨惠惠感觉到他有话要说,便对左右两边的婢女道:“你们?退下。”
“是。”两个婢女退到几丈远处。
竹青才开口:“惠惠姑娘,你以后顺着世子爷一点儿吧。”
又是顺着他!
杨惠惠都要无语了,她还要如何顺着他呢?景峰让她往东她绝不敢往西,让做啥就?做啥,绝不含糊,为何竹青老是让她顺着景峰呢?
“在世子爷身边这么多年,我从没见过他如此在乎一个人。”竹青没好把景峰想娶她的事?儿点破,此事?貌似没解决,便暗示性地道,“即便你们?之间有诸多的误会,如今事?情?都过去了,也有修复的机会,惠惠姑娘不妨好好想一想。”
杨惠惠本来有点不高兴,听到他的话却?忽然?陷入沉思。
“言尽于此,惠惠姑娘会懂得的。”竹青朝她
微微低头,转身离开。
杨惠惠牵着狗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发呆。
之前杨惠惠已经有所觉察,竹青可?能在暗示着什么,如今她几乎可?以确定,他就?是想让自己去爬景峰的床。
难道这也是景峰的意思吗?
还是说,竹青觉得这样能解决问?题?
杨惠惠忍不住开始咬指甲。
她井?没有因为竹青的提议生气,因为她向来务实,开始思索这件事?的利弊和可?行性。
仔细想想,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好,总是有所图的。
景峰曾当面说她是一个贪慕虚荣,容易背叛的女人,说明他井?不喜欢自己的内在。
可?他又说喜欢她。
那喜欢的能是什么?
只?能是外貌呀!
杨惠惠之前已经有所感悟,如今彻底明白。她在景峰眼里,应该只?有漂亮的美貌能拿出手。
景峰不喜欢她的内在,却?又对她很好,图的就?是她的身体。
而她目前的情?况,得罪了侯府绝大部分的主子,生存艰难,只?能依靠景峰而活。
而且她是罪臣之女,最低贱的奴婢,连逃跑都不可?能。
想来想去只?有一条路可?走,死死抱住景峰的大腿。
杨惠惠轻轻吁了一口气,微微皱眉思索。
好久好久,久得杨宝宝都不耐烦地咬她裙摆,杨惠惠才抬起头,目光渐渐坚定。
那就?爬他床吧,保住小?命要紧。
何况,她喜欢景峰,和他上床也没有太亏。照这架势,早晚都会如此,连竹青都暗示两回了,再不识相恐怕会让人反感。
只?要能讨好他,混个位份,说不定日子以后就?好过了。
下定决心后,杨惠惠的心情?忽然?轻松了很多。
同时也很感慨。
当初在通州梅园,浓情?蜜意,景峰身体不好,尊重?她,两人相交更?多处于言语和心灵之间的交流,井?没有走到最后一步。
如今感情?淡了,却?要去爬床。
真够讽刺。
世事?无常,就?像她没料到自己会是贵女,没料到公侑伯府很快就?垮台,没料到景峰是侯府世子,没料到他们?在京城会再度相遇……
人生充满了意外。
杨惠惠的行力很强,既然?做了决定,就?打算当夜手。
于是到了晚上,月明星稀之时,杨惠惠跑到了景峰的房门前。
此时景峰不在房间里,竹青为她开了门。
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竹青关好门离开,杨惠惠走到那张熟悉的床前,咬咬牙,颤抖着脱掉身上的衣服。
本来想脱光的,可?终究没过心里最后那道关,穿着小?衣爬上床,钻进被子里,把自己拱成一条严严实实的毛毛虫。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写到这里了,泪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