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杨惠惠忽然抬头看向景峰,他刚刚提到了进宫?
进宫?
杨惠惠陡然抓紧被子,呼吸急促,是……是她想的那个人吗?
老天爷,她是不是知?道不该知?道的东西?会不会掉脑袋啊?
杨惠惠忽然很慌。
难怪景峰一?直不肯提身世?,如?果是她猜想的那般,的确不能提啊!
景峰没有过多解释他生父的意思,继续道:“我在娘胎里就积了许多胎毒,身体打小就不好,所有人都说我活不长。我的亲生父亲知?道了我的存在,我一?出生就赶紧派了景姑姑将我接到庄子抚养,却也不敢公开我的身份。”
他的笑容越来越讥讽,“在外我依旧是安定
侯的嫡长子,可内里,安定侯府都盼着我赶紧死。”
“他们想我死,我就偏偏要活着!”男人忽然咧嘴笑起来,笑得很畅快,杨惠惠却心?头忽然一?疼,他觉得景峰笑得比哭还难看。
她想起刚进梅园时,竹青对?她说过,世?子爷当初去通州梅园,是等死的。
如?果身世?如?此,也不知?景峰该如?何煎熬。不被祝福地出生,一?出生害死了母亲,又不能被任何人接纳,一?个满是病痛的孩子,内心?该如?何痛苦啊。
固然,没人希望他来到这个世?界,因为他的到来是那几?个人错误的证据,是羞耻的明证。
换个立场,杨惠惠也不希望这个孩子出生。
可是景峰有什么错呢?
他只是运气不好地投胎到错误的娘胎里。
他一?定很绝望吧,才会选择远离京城之地,等待死亡。
“景姑姑待我很好,不过好人命不长,我刚及冠就去世?了。”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低下头,像是陷入某种回忆。
室内安静下来。
烛火摇曳。
这就是他叫景峰的原因么?
杨惠惠暗想,弄清楚了前因后果。
的确,景峰不能姓安定侯府的陈,因为他不是陈家人,可他也不能拥有真正的姓,最后只能跟着外人姓景。
也难怪安定侯府的人恨他。他不是陈家人却靠着“嫡长子”身份夺走世?子之位,能不让安定侯府的人着急?事关子孙后代的福祉,安定侯和侯夫人自然不遗余力地想要弄死他,把世?子之位拿到手?里。
景峰自小就在危机重重的环境里生活呢。
风从轩窗中吹进来,烛火摇曳,景峰像是被惊醒,转头望着杨惠惠道:“今日之事,不许对?外透露一?个字。”
杨惠惠连忙点头,说实话,在知?道真相后,她其实后悔知?道了。
心?里满是对?景峰的同情,杨惠惠伸手?摸上他的胳膊,目光明亮地望着他,“不是你的错,不要折磨自己?。”
男人一?愣,低下头望着杨惠惠握住他胳膊的手?。
经?过几?日的酝酿,杨惠惠已经?一?点儿?也不怕这只小狼崽子,几?乎忘掉了他以前如?何反复无?常、阴郁邪气,此时望着
他那双幽黑而隐忍的眼睛,她只想好好安稳他。
杨惠惠的脸慢慢变红,鼓起勇气,主轻轻地摇晃他的手?臂,道:“来吗?”
烛光下,女人黑发?如?炭,皮肤如?雪,唇红如?蜜,两颊的红晕楚楚人,眼神水润清亮,欲说还休。
经?过几?天的酝酿,杨惠惠一?点儿?也不担心?被睡这件事,反而景峰的磨蹭让她略略焦灼。
今夜烛光正好,气氛也好,知?道真相后杨惠惠似乎离男人更近了些?,一?时冲,竟然主邀请了。
景峰凝视着她,目光忽然变得更加幽邃,嗓音沙哑低沉,“你在勾引我吗?”
杨惠惠咬着唇,没说话。
手?却渐渐放开胸口的被子,将身体完全?暴露在空气里。
白皙美?丽的身子,骨肉匀称,该大的大,该细的细,皮肤如?鸡蛋般白嫩。
不言而明。
或许景峰几?日的锻炼是有用的,至少这一?刻,他没有流鼻血,也没有慌张地移开视线。
呼吸陡然加重。
“来吗?”杨惠惠的声音柔得像一?条小钩子。
美?好的躯体微微颤抖着。
美?人如?蛇,吐出迷幻的汁液。
哪怕是个太监,也会被迷惑。
何况景峰不是太监,他一?直喜欢杨惠惠,以前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罢了。
如?今,锻炼出了水平,控制住了鼻血,哪里还忍得住。
于是,男人将女人按倒在床。
帷帐落下,遮住一?室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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