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湘姐拍话剧一直让我带那个黄颜色的假头套,我嫌麻烦就去染了一个。”
“哦……”
这纪向宇给人的感觉倒是和那些纨绔的富二代们不太一样,说的话以及看向舒呈时候的眼神还算是友好,看他用的笔记本是几万朝上的万星人,脚下的鞋是一双三千多的aj……应该也不是和舒呈同病相怜的穷苦人家的孩子。
难得难得。
“感觉怎么样?那托尼老师说这个颜色很显白。”
“还……行,”祁唤说这话着实是有点昧良心,但是奈何得罪这个室友的行为并不在他的日程当中,于是就又多问了一句,“漂头发挺疼的吧。”
“疼,疼死了,妈的弄这一次之后再也不想弄了,”纪向宇说着说着,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跟舒呈道,“哎对了,听说你去跟包哥试镜了,怎么样?”
“砸了,”祁唤说着,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算了不提了,意料之中。”
“是么?可是感觉你今天跟平时有点不一样啊,”纪向宇的电脑屏幕上,他所使用的魔蛇之拥正在进行最后一波垂死挣扎,结果在被地方女警一个暴击索命之后,纪向宇选择直接退出了游戏,扭过头来看着祁唤,“真砸了?”
祁唤点点头。
“平时你要是砸了可没这么多话,眼神也跟平时不一样了。”
纪向宇似乎要比刚才那个白痴三人组敏感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舒呈已经朝夕相处了三年多的缘故,反正他一语中的的本事着实是让祁唤觉得有些慌张。
只见祁唤先是沉默了一下,而后笃定地点了点头:“真砸了。”
……
纪向宇咂咂嘴:“哎算了,砸就砸,我后来问了问,那个破网剧也实在没什么好演的。”
原本是打算着直接上床倒头就睡的祁唤这会儿被纪向宇唠嗑唠的也不好意思说就这么直接去睡觉,于是坐到了舒呈的座位上,顺便给手机充上了电。
“对了舒呈,咱们期中要考的电影选段明儿就得准备了。”纪向宇一边说一边丢给了舒呈一袋没拆封的小零食,“齐言和我说他不参加,他要去外地拍戏,今天就走。”
齐言是307寝室的另一个室友,在舒呈的记忆当中这个齐言得算是一个比较拼的演员了,拍戏倒是其次,主要是和老男人老女人导演制片上床这事儿比较拼……
祁唤见怪不怪。
“哦,那就咱们三个来呗。”祁唤一边说,一边把手机翻开看了看舒呈的相册,发现里面居然有专门的一个相册是用来放季临渊的照片的,这爱的也真是够深沉。
“可是一共有四个角色啊……”纪向宇一挑眉,“单个角色难度就已经很大了,难不成还能一人分饰两角?”
“什么片段啊……”祁唤再三确认了一下,在确定舒呈的记忆当中没有任何有关于要排练选段的信息之后,祁唤问了一句。
“哦对,还没跟你说,”纪向宇一拍脑门,“就那部课上总提的《笼中罪》,剧本在这儿呢,给你。”
《笼中罪》……
祁唤从纪向宇的手中接过剧本的同时,内心当中顿时就有种十分不好的预感。
“就之前韩老师一直当例子说的那一段。”没有察觉到舒呈有任何异样的纪向宇还在往下说着。
季临渊。
此时的祁唤早已无心再去听室友的话,满脑子就只有这一个名字。
《笼中罪》这部电影绝对得算是季临渊演艺生涯的一部最具经典的代表作,也算是他出道即巅峰的最有力的证明。
悬疑又略带些惊悚色调且不停反转的剧情当中,季临渊和素萧两个主角的爱恨纠葛以及命悬一线的处境更是不知道使得多少观众们都牵肠挂肚提心吊胆,几乎全然忘记自己只是一个屏幕外的旁观者。
巧的是之前这部电影首映的时候祁唤也被邀请了过去,说实话季临渊的演技的确让他惊艳,尤其还是和这位喜欢即兴,搭戏困难到圈内都出了名的影后素萧演对手戏,季临渊把词悉数都接的稳稳当当丝毫不慌。
这是本事。
但是这小王八犊子在首映式的时候仍旧没有跟祁唤打招呼,甚至好像还在刻意躲着祁唤的这件事情让祁唤耿耿于怀到了现在。
甚至可能还会更久。
“舒呈,我怎么感觉你好像要比我想象中的淡定多了……”思绪扯回到现在,纪向宇坐在座位上挑眉看着这个在听到要演自己偶像的戏之后整个人却并没有什么反应的舒呈,“你不是……很喜欢季临渊么?”
“嗯?哦对……”祁唤猛地回过神来,尴尬地笑了两声,“刚刚……在想别的事情。”
正在为这部戏中的一个选段而发愁的纪向宇也没太多心思去想这些事情,挠了挠头发跟祁唤道:“据说这次期中考还有校领导要来看呢,现在说要换选段还不得被韩教授活活骂死。”
“我来演两个角色不就好了,”祁唤翻了下剧本,发现这四个角色当中有两个并不是同台出现的,语气十分平淡地说了一句,“万源和莱菲,正好。”
“你?”纪向宇直接就惊呆了,“你快别逗了……”
虽说看得出纪向宇和那些别的瞧不起舒呈的同学不太一样,但是不得不说他对于舒呈演技的怀疑似乎和那些同学们如出一辙。
只不过表达的方式相对柔和一些。
祁唤听完一挑眉:“没逗啊。”
“可是你一个角色都未见得演的明白呢我的哥,这是季临渊的戏……和你之前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剧本不一样明白吗?”纪向宇干笑了一声,“算了算了,实在不行我就豁出去挨顿骂,跟老师说咱们要换个片段吧。”
“啧,你就非得讨顿骂心里舒服怎么着,”祁唤咂了下嘴,弄不明白这人怎么想的,“我说我来演就我来,你慌什么。”
纪向宇沉默了一下:“……确定?”
“不确定,那你来?”祁唤有些无语地一挑眉。
纪向宇拖着下巴细细琢磨了琢磨:“算了还是你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