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是被反锁住的。他拉不开。
他转过头来,乌黑的眼睛,青白的面色,即便是如此的时刻,他依然有着水晶一般的光泽。
他说,“劳驾,给开下门。”
仇大同下意识地拿过钥匙替他打开了门。
男孩子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是很冷的天,湿而凛冽的风透过没有扣好的外套,大股大股地贯进胸口,千越就不停地发抖,不停地抖。心里似乎并不悲哀,所有的事与人都退得好远好远,仿佛都不与自己相干了似的。
只剩下控制不了的颤抖。
以诚抱住千越,他还在发着抖。以诚小心地把他固在胸前,千言万语,也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说,“越越,越越,你饿不饿?我们吃面条儿好不好?我给你做你喜欢的西红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