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下去了，她一只手死命抵着肚子，苦苦支撑着。
夜楚寒压下心头的怒火，粗厚的大手覆到丁晓的额头上：“不舒服？”
“有……有一点儿……”
丁晓快要受不了，不过还是嘴硬。
夜楚寒弯腰抱起她，转身时冷冷地瞪了孟佳佳一眼，吓得孟佳腿都软了。
陷入黑暗之前，丁晓紧紧抠住夜楚寒的衬衫，咬牙说：“孩子不会有事的！”
越是这样，她心里越没底。
她也是第一次怀孕，什么都不懂，不知道这样的腹痛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她怕，怕极了！
醒来时，她下意识地抬手按到小腹上，不到三个月，小腹没有隆起，她根本就不可能知道孩子有没有事，不过她还是执意不肯把手放下来。
夜楚寒背对着她站在窗前，手里夹着一支没有点燃的香烟，影子被夕阳的余晖拉得很长，说不出的阴沉。
“楚寒……”
丁晓刚刚喊出他的名字，就觉得喉咙发涩，有点儿说不下去了。
夜楚寒高大的身形僵了一下，却没有回头看她。
难道孩子……
丁晓闭了闭眼又睁开，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才说：“楚寒，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没事，我以为……”
“你以为？我不要你以为，我要我以为！”
夜楚寒猛地转身，眼底尽是寒意，像一头蛰伏的野兽，好像随时会扑过来咬人。
这次，他是真的吓坏了，他发现自己不能再无底线地纵容丁晓，不管她怎么看他都好，他只要他们的孩子平安！
可他的态度落在丁晓眼里，却不由地一阵心寒。
很久以前那个霸道冷酷，从来都不顾及别人感受夜楚寒回来，兜兜转转之后，她所有的努力都化为泡影，她又变回了那个处处受夜楚寒控制的可怜虫。
这种感觉糟糕透顶，丁晓久久地注视着他，幽幽地吐出一句话：“夜楚寒，你只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别的，你什么都不是，你没有资格这么跟我说话！”
她的话，每个字都像利刃一样刺进夜楚寒的心窝，他眼底的神色迅速变幻着，双手无意识地握紧，唇线也慢慢抿紧。
“我没有资格？嗯？”
他一步一步逼近丁晓，眼眸幽深如寒潭，一眼看不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