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翌是真没把这成亲当回事。
不过他也并不是没有任何准备。
现在他在书子里头,屋里的灯不亮,只有一盏,地上有一只大麻袋,口子开着,露出一双男人的脚来。
卫甲上前一步将麻袋抽出来,麻袋里头着一个材高大的男人,他眼上蒙着布,双手缚在背后,被卫甲压着跪在褚翌跟前。
卫甲道:“将军,这是您要的人。”
褚翌上下量了一番,问道:“手底下有几条人命?”
“此人将药粉下在井水里头,几乎屠尽一村人。”
褚翌笑:“也是个狠人。”
那人听到他声音,眉头一皱:“我已经是个死囚,不知将军绑我来有何吩咐?”
“放心好了,不会耽误你明日上刑场的。”褚翌声音越发的。
才收拾完,听见屋外头传来婆子的声音:“九老爷要过来了,姑娘们都出来吧,外头另有酒席给姑娘们备妥了。”
桂就道:“夫人可要我们留下伺候?”
林颂鸾想了想道:“不用,你们都退下吧。”褚翌并不喜她,她却要将他拢住才好在府里立足。这闺自然要小意奉承,而那等奉承话儿自然还是越少人听到越好。
桂也知不能心急,告诉自己来日方长,就行了礼带着几个丫头往外走。
;外头刚才那婆子还等在廊下,后一个梳着总角的小丫头。
桂上前问话:“不是说九老爷过来了吗?”
这婆子正是褚翌在书子选定的两个心腹之一的方婆子,她头上戴了一朵红,脸上擦着胭脂,矮矮墩墩的,开口先带了三分笑,叫人不防备,觉得她是个好说话的。果然见了桂倨傲无礼也不以为意,笑着道:“怕新夫人等急了,九老爷去沐了,一会儿就过来的。”
桂听见说褚翌在沐,脸上一红:“九老爷那边可有人伺候?要不我们妹过去吧?”
方婆子眼中轻蔑一闪,声音又大了两分:“自然是有的,姑娘不用挂心,跟着这丫头去吃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