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这一声怒吼,透过精神网传到程语的大脑,最终在他的大脑炸开来,“嗡”的一声,程语抑制不住的身子往后倒,还是他身边儿的侍卫扶住了他。
但这一扶让程语很不爽,他声嘶力竭的冲着侍卫怒吼:“你他妈给我滚!”
沈星就那么平静的看着他,平静到就好像在看一座石雕那样毫无波澜。他的手指弯曲着,一下下的点着石板床。
程语看向他的眼神了带着恨意,他的牙根儿直痒痒,恨不得就地把他杀了。
“你很得意是么?”
“很得意。”沈星轻笑一声,刚刚通过程语的反应他把事情猜出了个大概。
无非就是玫瑰女王发现密码不正确,迁怒于他。
程语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末了,他压下来愤怒,尽可能平和地说:“把密码交出来。”
“好。”沈星毫不迟疑的回答让程语当场楞住,他原本已经想好,如果沈星据不说出密码,那他就撕了赤橙,逼他说出来,可哪成想,沈星答应的如此之快。还自己从精神区域裏拿出了一张纸、一支笔,迅速地写完了双层密码。
看着沈星的动作,赤橙更是一句话说不出来。现在的她对沈星是处于盲目信任的状态中,沈星说白天是黑的,赤橙的内心也会说对,没错。
落入囚牢,他是唯一的希望。
至于沈星,他会这样做是因为他通过程语的反应已经得知玫瑰女王从新得到了自由,既然如此,密码是早晚都要给的了。不过在他的推理中,x星的居民没有任何问题,因为他相信沈冰月的武力值,而他不知道的是,沈冰月此时正在等待天黑,等待荆棘之门的开启。
荒漠中的夜色缓慢的到来,寒冷也紧随其后,沈冰月搓了搓手,又捏了下耳垂儿对着荆棘林的中心出努了努下巴:“看见没,慢慢变透明的那块儿。”
“哪儿啊?”白墨近视度数挺大的。
“你瞎啊。”沈冰月跟她说话没好气儿,她看不上这帮成天就知道理论理论的书呆子,她觉着他们屁用没有一个。
白墨开怀大笑:“我可不是瞎么,摘了眼镜儿连视力表最上头的那个e我都看不清。”
话音刚落,白墨又说:“我看到了。”
荆棘林裏出现了个那么老大的洞,白墨这要在看不见,沈冰月会开始考虑就地把他扔这儿了。
当洞开到人形大的时候,沈冰月自己走了过去,她身后的秃鹰也跟了上来,呼啦啦一大秃鹰给白墨撞的七荤八素,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身边儿已经没有鹰,为没有人了。他忙收起电脑,一颠儿一颠儿的跟了进去。
刚一进去,便被铺面而来的风沙给糊住了眼睛,白墨手舞足蹈的对抗风沙,一面又把防护罩打开,等防护罩彻底打开后,白墨也把眼皮上的沙子抹下去后,他才看到身边儿的沈冰月带着一个巨大的纱制面罩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看,看啥?”白墨被她看的浑身发毛。
“我的秃鹰飞走了。”沈冰月难得用这样委屈的语气和人说话。
白墨指了指她肩膀上的小鹰崽儿:“这不这儿呢么。”
“就剩这一只了。”沈冰月快哭出来了,刚才一进来秃鹰们就像被什么干扰了大脑一样,嗡的一下全飞天上去了,怎么吹口哨都没用。这只小的还是飞累了自己掉下来的。没了这些秃鹰沈冰月完全没了方向,根本不知道往哪儿走,到哪儿去。
白墨环顾四周,接着打开了电脑,电脑的底部撑在他的肘腕处,屏幕被四个指头那么夹着,呈现出稳定的姿势,他的另一只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沈冰月看了他一眼,又转过脸来看着满天黄沙,打算开启终端寻找方向,但终端打不开。
这片荒漠裏的风沙和荒漠地处的环境形成了一片异于这个星球,甚至异于这座世界的磁场,此时沈冰月的大脑终端完全没有任何作用,她的一切技能点趋近于零,除了可以正常思考、运动外,她和选择了素人职业的人物没有任何区别了。
不过即便是如此困窘的地步,沈冰月也还是不把希望寄托到白墨的身上,哪怕他都快把键盘给敲到起飞了。
“兄弟,”沈冰月摸了摸肩上的鸟儿,十分无奈地说:“咱别敲了,你这敲的我脑仁儿疼。”
白墨没反应,两只眼睛死死地盯住屏幕,嘴唇抿成一条线,看起来专註又专业。沈冰月自顾自的嘆了口气,内心有着无尽的感嘆,其中一个感嘆是,他看起来可真有用啊,要是真的有用该有多好啊。
“好了。”就在沈冰月胡思乱想觉得自己要英年早逝在这个鬼地方的时候,白墨带着雀跃的语气说了这么两个字。
“好?”沈冰月的大脑思考机制也出了点儿问题:“您是对好这个词有什么误解么?我们现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地又闯不出去荆棘林,在这个四下没喝没吃的地方,你告诉告诉我,哪裏好。”
白墨被她这铺头盖脸的一顿怨气给击打的懵在原地三四秒,随后他提嘴角:“你之前认为我们多久可以到达控制塔?”
沈冰月偏过头,毫无之前的英气,也不平静,直接是一脸不加掩饰的嫌弃:“一天啊。”
“咳。”白墨抬手挡住嘴巴顺便也挡住了快要笑出来的声音,身为兵将职业的沈冰月并没有多少智慧,哪怕沈星这九年来给她搬了无数兵书,她也仍旧没有多少智慧,智慧是天生的。
“你看这个。”白墨微微侧身,让沈冰月偏头就可以看到电脑屏幕。
“这是什么?”沈冰月看着那屏幕上的多维度建模图像发出了质疑的不解。
“嗯,怎么跟你说呢,”白墨的食指弯曲在下巴上划了划,突然眼睛一亮:“这么说吧,这个是荒漠之野整体的概念性平面图形。”
沈冰月似懂非懂的一点头:“哇,真厉害。”白墨摸摸后脑勺:“是吧,我也感觉厉害。”
“我分不清方向了,怎么走?”沈冰月挑眉。
白墨将臂腕上电脑裏的图形投影到他们面前的空间上来。
深蓝色背景的图像周围是一圈儿流动着的浅蓝色线条,这些线条形成了一个虚拟的长方形边框,边框裏是凹凸不平的图像,图像上头有着数不清多少条交叉着的线条,这些线条形成了不同的沟渠。
看着这个图像,沈冰月睁大了眼,刚刚小图她没看清楚,这个大图看的可真清楚啊,似乎是看懂了:“白墨大人,你画的是绿洲么?看着这个绿洲我们会有力气走下去,就像精神屹立不倒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