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
白墨和沈冰月都想错了!这根本不是什么变异蛆虫,这是能够让人人体外貌改变和令人失声的药水,荒漠法师的药水,就在刚刚,乌尔贝莎站在窗前用嘴形对沈冰月说这是她送给她的礼物。
变得异常恐怖的沈冰月哀嚎着,嘶吼着,却不上前一步,她不会伤害沈星。白墨一直踩在破碎的玻璃上看着,看着,看着,终于,他走上前,一把拉住沈冰月,把她拉进怀裏,接着用力地抱住她,在她耳边说:“别怕,别怕,这只虫子怕我的血。”说完白墨用最快的速度从兜裏拿出刀子割破自己的动脉。
鲜红的血顺着沈冰月凸出的肩膀往下流,所到之处,皮肤恢覆到正常,鲜血一直滴,一直滴,滴到地面上,规矩成溪流进小河裏,他这样一直趴在沈冰月的肩膀上,流干了所有的血。
沈冰月的皮肤恢覆到了正常的状态,她满脸是泪水,想要说话,出口却是呜呜的声音。因为这个药水,她少了一只耳朵,而白墨,没死,只是身体裏的血流干了。
沈冰月低着头,把他抬出中转站,把他抬进宇宙飞船,沈星慌忙跑出来的时候宇宙飞船已经不见了踪影。
一别十年。
再见面已经是十年后,这十年,沈星的身边只有乌尔贝莎,乌尔贝莎跟他永远在吵架,永远在因为为什么这个世界会有太阳而吵架,最后乌尔贝莎崩溃,自杀。
而他也已经渐渐清楚如何离开系统,其实很简单,通过量子通道,飞船速度大于光速,可以回到现实世界。
就在他召集了所有还想离开系统的人的时候,白墨和沈冰月带着两个孩子出现了,这两个孩子是捡的。
从垃圾桶裏捡的,真的是从垃圾桶裏捡的……
哦,万能的垃圾桶。
四十岁的沈星看到缺了一只耳朵的沈冰月后,对她僵硬地笑了笑,再开口的时候嗓子像是被磨砂石磨过了一般:“你们走嘛?”
白墨点点头,他们没结婚,甚至没在一起,只是搭个伙过日子,没什么实质性的事情发生。
当年白墨虽然没有进行多次感情切除,但是大脑中控制其他部位的神经被切除的所剩无几,所以白墨十年前才会认为自己不会喜欢上别人,因为喜欢上了,也毫无任何意义。
但是沈冰月对此却抱有乐观态度,离开系统,回到古地球,受到外部刺激,也许会重新长出新的神经来。
毕竟神经这种东西,没有绝对杀死的概念。
这十年间,沈冰月不止一次在纸上写:“白墨,为什么你不会衰老,你即使身体裏没有血液也不会衰老,为什么?”
白墨每次的回答都是:“信者永生,我相信自己可以永生,所以既不会衰老,也不会死亡,我可以永生。”
没到这种时候,沈冰月会告诉他:“你不会永生,因为这是在系统裏。”
在系统裏的十年,其实只是真实社会的一年,对于游戏裏的人,这种时间效益会对他们产生变化,但是对于非真实社会的人,不会产生任何变化,一点点的变化都不会有。只是一年,他们的样貌不会有任何的变化,但是不同的是,这一年裏,他们的内心世界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所以说……其实变化未必是从外部可以看出来的。
赤橙这十年一直在量子通道内照顾沈清河,就像一位母亲那样。
十年间,沈清河却只长了三厘米,不过这三厘米的距离确实是比赤橙高了不少。
他们中间有人不愿离开,留了下来,所以最后走的时候只有十几人。
量子通道打开后。高速旋转的世界出现在他们面前,量子通道内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入口处放着十架宇宙飞船,突然,宇宙飞船的能量接输口断了,而现在去找可以链接的线要三个小时,而量子通道三分钟后就会被关闭。
所以,沈星拿自己当导体,连接着量子通道和系统内部的两端,飞船一辆接着一辆离开,最后还剩下沈清河、白墨、沈冰月、赤橙,赤橙对沈星说:“我以为你喜欢我。”可你却把我关在量子通道内十年。
“嗯。”沈星摇头。
而在所有人都上飞船后,沈清河走到沈星面前:“我知道我是你,我会一直是你,沈星,再见。”
最后一辆宇宙飞船飞出,沈星被一股外力吸进量子通道裏,他被像空气那样推挤,最后像分子一样,消失在空气中。
从此,这个世界只有沈清河,而没有沈星。
与此同时,消失的沈星出现在了另一个纬度的空间,至于他们会不会再次见面,这却是后话了。
宇宙飞船冲破苍穹降落在古地球的海上,其余的科学家们来的过早,已经离开。
蔚蓝色的大海上漂浮着大大小小七八个宇宙飞船那裏面没有人类。
赤橙下船后看了看周围的建筑,摇了摇头:“不是我的年代。”
沈清河、白墨、沈冰月就那么悬浮在水上,直到,一位渔民利用核磁吸力走过来之后赤橙才意识到,他们是可以站在水面上的。
也就是说,这,不是她那个大海突破甚微的年代。
海面波光粼粼,渔民收起他的渔网,带着无数条海鱼上岸,上岸后还不忘记回头告诉赤橙:“如果是外星球来旅游的,记得到我们地球旅游局做登记,那边的工作人员会给你们分配住宿,不做登记会被强制驱逐。”
就在渔民打算离开的时候,赤橙叫住了他。
“大叔,现在是什么年份?”
渔民大叔楞住,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们半晌后才说:“地球旅游局不是已经限制超越时空旅行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