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208歇斯底里的朗道
1926年夏天，某日。
苏连，列佇格勒。
苏连科学院大礼堂。
陈慕武站在讲台的中央，卡皮察站在讲台侧面的翻译席上。
他此行的第二次讲座，已经接近了尾声。
“……
“综上所述，我认为爱因斯坦的相对论理论，是完全符合******的。
“最后我想说的一点是，在我来到列佇格勒这两个多星期的时间里，我受到了大学里师生的热情接待，也参观了大学当中的的各个角落。
“为了准备好今天的这个讲座，我这些天去了很多次大学中的图书馆里寻找资料，在那里，我无意中看到了一篇莫首都大学物理系教授季米里亚捷夫的文章，名字叫做《爱因斯坦‘狭义与广义相对论’》。
说丘吉尔的经济头脑完全没办法和牛顿相比，怎么都不像是一种夸人的话。
“陈博士，你讲的真不错，不瞒你说，我们很多同仁都反对季米里亚捷夫教授对爱因斯坦教授及相对论，你今天算是说出了我们的心声。
“但是去剑桥大学留学么？那我看还是算都别算，直接算了吧。剑桥大学物理水平最高的陈博士，他的真实情况你也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见到了，不过尔尔。这种学校，根本就激不起我去留学的欲望。”
“我想，季米里亚捷夫教授的这番话，未免说的太大了一些。
“但是，季米里亚捷夫教授这篇文章中的一些物理学观点，我本人是很不认同的。
讲座结束后的当天下午，约飞派人把朗道从课堂上叫到了列佇格勒大学物理系教授的办公室里。
他点头致意，然后走下了讲台，礼堂观众席上观众们的反应则是各不相同。
“在路上听到了流浪狗的狺狺狂吠，陈博士偏要选择自降身份，对着那只流浪狗也汪汪地叫上两声。何苦呢？”
“又有人说季米里亚捷夫教授是牛顿爵士的拥趸，是经典力学的强力支持者。
“牛顿爵士是金本位的实际发明人，而这个丘吉尔是金本位的推崇者。
这样自己在从莫首都去往远东的火车上，就能和陈博士有共同话题了。
“如果陈博士给出来的奖励是其他的话，我倒是还有些兴趣提笔算上一算。
如果英国人日后不知道这件事的话，等会到剑桥大学，自己一定帮陈慕武多加宣传。
陈慕武当然乐见于此，所以他完全同意了约飞教授的请求。
“而且我只是一名物理学从业者，而不是一位专业的哲学家，可能对季米里亚捷夫教授的文章内容了解的不够深入不够透彻。
在提出了这个“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问题之后，陈慕武的第二次讲座就此结束。
朗道迷迷瞪瞪地睁开了惺忪的睡眼：“我原以为陈博士身为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在科学院里办讲座，必有高论，没想到今天这场讲座一点意思都没有。
“重新恢复的金本位制，在英国注定走不久长，丘吉尔不仅会面对他政治生涯的滑铁卢，很可能还会造成更加严重的其他后果。”
“我不知道这位教授，和苏连那位著名的农学家和生物学家克里蒙特·季米里亚捷夫之间有什么关系。
“虽然今天季米里亚捷夫教授没有到现场，但我还是想套用一下他的逻辑。
问题和奖励引起的轰动，渐渐在礼堂中平息。
所以他有些傲娇地说道：“我又没睡着，我只不过是嫌弃讲座无聊，所以才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如果现在这场讲座的观众当中，有人能为我证明的话，我想我可以为他提供一点儿小的奖励。比如说一百英镑的奖金，或者说，我也可以把这位能替我解决问题的天才，请到英国的剑桥大学去，为他在卡文迪许实验室里，提供一个读博士的资格。
毕竟牛顿可是大名鼎鼎的股神，南海公司是他的一生之敌。
遭受到劈头盖脸一顿骂这种无妄之灾的伽莫夫，脸上的表情有点委屈，但他还是好心提醒了自己的朋友：“陈博士最后的那些话你听到了吗？他说能提供一个到剑桥大学卡文迪许实验室留学的机会，只要你能不使用相对论的办法，计算出水星在近日点的进动，或者能够计算出日全食时候的光线偏折。”
苏连科学院的礼堂里，陈慕武在讲座收尾时的这番话，经卡皮察翻译为俄文之后，在观众席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我听说季米里亚捷夫教授还有这么一个论点，那就是虽然爱因斯坦本人没有对唯物主义原理进行过任何积极的攻击，但是他提出来的理论已经被各国资*阶级及其知识分子所利用。
有一个去剑桥大学留学的机会，自己说什么也要试试看。
“我虽然不是经济学家，也不怎么懂经济，但我知道他的经济学头脑完全没办法和牛顿爵士相比，别说是牛顿爵士，丘吉尔连剑桥大学的学位都没有一个。
列佇格勒大学物理爵士帮的三个好朋友，也通过一些手段搞到了讲座的门票，此时正坐在礼堂观众席的最后几排。
伽莫夫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昏昏欲睡的朗道：“道，别睡了。”
一番话说完，朗道又靠向了身后的靠背，酷酷地闭上了双眼。
虽然外国的月亮一样圆，但外国的物理学水平是真的高。
就连今天特意来听陈慕武讲座的瑞典王储，都忍不住叮嘱自己身边的工作人员，让他们把陈慕武的两个问题给记录下来。
“他在无意间将白银和黄金的兑换比例调整的太低，导致银币在英国市面上渐渐退出流通，整个英国因为这一场意外，事实地采用了金本位制，并在之后的几十年通过了《金本位制度法案》，成为了世界上第一个施行金本位制的国家。
陈博士今天这个例子，无疑是给了那个小胖子沉重一击。
朗道觉得身边的伽莫夫有些幼稚，怎么连这种鬼话他也相信？
但即使题目无解，朗道也不想承认自己给不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