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用煤的热值,计算出了常规状态下完全燃烧一吨煤所能释放的热量。
怎么自己前天在列佇格勒一场演讲的内容,今天就传到鄚斯科这边了。
然而,他的愿望被陈慕武无情拒绝。
而从苏连回国,肯定是要从东北入境,再一直坐着火车沿中东铁路和京奉铁路到邶京或者天侓,再换乘津浦铁路南下遖京和仩海。
席间大家天南海北地扯起了各种话题,有人问陈慕武,他认为物理学的未来在哪个方向。
有带着翻译的苏方工作人员早就等在了这里,看到陈慕武走进旅馆,连忙起身走上前。
于是乎陈慕武和他的演讲稿全文,都巧合地在同一天出现在了鄚斯科。
要来了笔和几张纸,陈慕武就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
然后到了晚上,两个人回到了下榻的旅馆,意外出现了。
历史上,正是约飞教授吹响了反击的号角,他的那篇反驳性的文章,《实验证明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是正确的》,也正是发表在了这份《真理》新闻纸上。
苏连科学院的这帮教授学者,被陈慕武一通忽悠,陷进了云里雾里。
物理学是一门以实验为基础的科学,又不是一门打嘴仗的哲学。
约飞能让自己的反驳文章登上新年第一天的报纸,自然也就有门路,把陈慕武的演讲稿送到同一家报纸的编辑部。
吃完了这顿饭,陈慕武在列佇格勒的时间也就进入到了倒计时。
这一路上,要么是在奉系的完全控制之下,要么也会路过北伐战场的交战区。
在之前的某一天,卡皮察也对陈慕武表达了,他反正已经在自己家里面待了半个多礼拜,想要跟着一起去中囯走一走,转一转的想法。
卡皮察在国内真没有什么可参观交流访问的,陈慕武还要分心给他安排行程,还不如留在苏连多待几天,然后回巴黎和他那个小女朋友安娜卿卿我我。
至于说奥本海默刚来列佇格勒,连这周围附近都还没逛过……
以蒸汽火车的速度在上面跑,即使是在铁路图运行等级最高的专列,也要花上一天一夜整整二十四个小时的时间。
尤其是一直坐镇奉天的东北王张大帅,现在进了邶京主政,他和苏连人之间的关系,那就更糟糕了。
谁让他是刚来的呢?
他们不知道陈慕武滴酒未沾,为什么会一口气说出来这么长的一串话。
陈慕武在苏连科学院的讲座,指出了季米里亚捷夫在相对论上想当然的天真想法,虽然很丢脸。
他不愿意给自己找这个麻烦,更何况卡皮察跟着到了中囯国内,也没什么可学术交流的。
但是奥本海默那个长相不言自明,一看就知道他是个洋人。
奉系和一直都和与苏连人不睦的本人眉来眼去,东北又和苏连接壤,境内又有一条被苏连控制的东北命脉,中东铁路。
于是陈慕武就不明不白地上了一辆汽车,不明不白地来到了一处地方,不明不白地见到了一个人。
陈慕武答应得很爽快:“我这里当然没问题,可是卡文迪许实验室又不是我做主,而是实验室的主任卡皮察。
张大帅发起狠来不管不顾的,有本人给他撑腰,他甚至都敢让手下的人冲进东交民巷的苏连大使馆里抢人,小小的一个卡皮察又算得了什么?
到时候卡皮察要是以苏连间谍的名义被抓了起来,陈慕武肯定又要和各个方面周旋打交道,费尽心思地去捞人。
见就见吧,而且当工作人员出现在旅馆的那一刻,对方就不是来和他商量,只不过是通知而已。
陈慕武则是带着任务而来,他必须要趁这次机会,在国内搞出一个还算公平的留学生选拔机制,顺便把家人以参加他婚礼的名义,给接到欧洲去。
时间紧迫,他根本就忙不过来,这些邀请还是能推就推比较好。
虽然不知道见面之后要说什么,但陈慕武觉得有瑞典王储这张保命符,对方总不能加害自己。
“这位先生,目前我在剑桥大学,所从事的实验就是验证质能方程正确与否。如果正确无误的话,那么只需要微不足道的这么一小撮,提供的能量就相当于一吨煤。
火车旁边的月台上,又是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欢迎仪式,军乐团、仪仗队,苏、瑞、中三方到场迎接的官员和相关人员翘首以盼,静待车厢门开启之后,贵客从上面缓缓走下来。
头一天早上上的火车,第二天早上,这辆外交专列才缓缓驶入了鄚斯科火车站的站台。
最近南方又在苏连的支持下,兵分几路全力北伐,这更是触到了张大帅的逆鳞。
时间有限,对方又是日理万机,这次会面完全就是临时起意。
明明是在自己的国家,结果还要靠着跟在身边的洋人来虎假狐威,这是多么魔幻的一件事情。
但是陈慕武在列佇格勒已经没什么可逛的了,还不如趁着别人在跑行程的时候,优哉游哉地欣赏一下鄚斯科的城市风光。
瑞典王储是皇室大少,千里迢迢跑过来游山玩水。
陈慕武在苏连科学院糊弄一下哲学水平同样不高的他的同行还行,但是如果在现在这种场合还讲哲学,估计用不了几句话就会露怯。
谁知道他这次攻击爱因斯坦和相对论,是精神不正常突然发神经,还是说得到了高人的指点,背后有人授意,为他站台呢?
但是约飞又不得不出这个头,因为他是苏连科学院的院士,又是国内物理学方面的专家和领头人。
一堆金发碧眼的北欧人队伍中,突然走下去一个黄种人,陈慕武总觉得有些不伦不类。
好在他们不是欢迎自己,自己的角色也是可有可无,陈慕武索性和瑞典使团中的负责跟他对接工作人员说了一声,拉着奥本海默在车厢里等,到欢迎仪式结束之后,两个人再悄悄地摸下火车。
如果整个苏连国内一边倒地批判起相对论来,那国家这些研究物理学的同仁们,就要在全世界物理学家面前永远地抬不起头了。
时间紧迫,瑞典王储一行按照既定的行程去参加接见和会谈。
在火车另一侧的站台上,虽然因为有贵客的到访已经临时戒严,但是站台中央的报亭上,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已经收到并摆好了今天的《真理》新闻纸。
虽然他们这是个规格很高的外交使团,但如果卡皮察跟着一起去,他的苏连人身份说不定就会备受刁难。
这次陈慕武可没说超导那个不靠谱的回答,而是谨记自己老师卡皮察的教诲,替自己在卡文迪许实验室新研制出来的粒子加速器打起了广告。
“再加上最近贵国和英国之间的关系,因为罢工的缘故又不那么正常,我想这件事情估计很难做到了。
“实在抱歉,我本人人微言轻,在这件事情上爱莫能助。
“不过我倒是可以带一个学生走,我在列佇格勒这半个月,发现了一个很不错的好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