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1936年的冬天以前,张公子在国内都很有影响力,而且他又有的是钱不贪财,搭上他这条线,也能为以后在国内的选拔工作提供不少方便。
清政府官方组织修建的第一条铁路唐胥铁路,因为聘请了英国工程师金达,所以轨距自然也就采用了标准轨。
其中之一,便是刚刚成立不久的东北大学的最大投资人。
一开始,张公子想把考试的地点定在东北大学,在得知陈慕武说想在仩海做这件事,他又提出自己可以每年出一笔钱,资助东北籍被选中的学生前往欧洲的旅费。
所以说他们这次进苏连,并不是没换成宽轨火车,而是把换火车这个程序,从国境线上提前到了自己的国家之内。
直到到了南满铁路的终点站,伥春。
讲完了学术上的事,张公子又提出来,问这位“姚小姐”什么时候能继续写武侠小说的续集,无数读者正翘首以盼。
李中堂取得了最后的胜利,成功让俄国人服软,放弃了把这条铁路定名为“满洲铁路”的想法,最终还是按照他老人家的意思,把铁路叫做了清国东省铁路,简称东清铁路,这条俄国侵略东北的铁路大动脉,才最终得以修建。
礼节性地欢迎完到访的瑞典王储,张公子就盯上了随行队伍之中唯一一位和自己年纪相仿的青年人。
他无意间得知了这个小说,并且很快就被快意恩仇的故事所吸引。
趁着这段无比清闲的时间,陈慕武一开始想写写给未来斯德哥尔摩学校准备的物理学教科书,或者是再写一篇量子场论的论文。
这话只要说出口,轻则张公子把他当成神经病,重则就会把他当成间谍,抓起来关进小何屋里审问。
张公子亲自登门,就是借他们八个脑袋,他们也不敢不说实话。
如果没有之后的战争和东北的动荡,陈慕武还真想扎根于此,从气体扩散工厂和浓缩铀工厂开始手搓核弹。
因为位于满洲南部,所以将其改名为南满铁路,并把铁路的轨距从1524毫米的宽轨,改成了和京奉铁路一致的1435毫米标准轨。
张公子自然也再次听到了他的名字,没想到这个作者写小说是副业,主业竟是个誉满全球的大科学家。
张公子觉得这就是冥冥之中天注定,所以对陈慕武很是亲近,上来就是对陈慕武的大作《射雕英雄传》一通夸赞。
但总的来说这十几天的旅程,还是无聊的紧。
他在英国和瑞典虽然也能找到钱,但都要为此付出很多额外的条件,贱卖很多明明能大赚一笔的专利。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张公子顿时就对姚小姐来了兴致,想要一睹芳容。
之后的津浦铁路、正太铁路、京张铁路等等也都采用了这个轨距。
这一标准是英国工程师、世界上第一辆火车旅行者号的发明人乔治·斯蒂芬森制定下来的。
南满铁路,原本也是沙俄修建的中东铁路的一条支线。
几年之前陈慕武第一次出国,就是在上海的满铁黄浦码头,登上的法商邮船公司的安瑞合里杜号蒸汽轮船。
在通过各种不平等条约拿到海参崴这个天然不冻港以后,刚登基的尼古拉斯二世得陇望蜀,他还想要在中囯的腹地再拿到一个太平洋的不冻港,于是就把目光盯上并成功从清政府那里拿到了旅顺和达里安。
别人都是来欢迎访华的瑞典王储,少帅表面上的任务也是如此。
就算最好的情况,改变了张大帅的命运,谁又能确保发起疯来的本人,不会采取其他的方式呢?
所以陈慕武还是拒绝了张公子这个让他很心动执教邀请,可他又舍不得看这么一位大金主在自己的面前白白溜走,于是就向张公子透露了自己打算在瑞典办学的事情。
于是他就派人把自己直接送去了天侓的《益世报》总部,亲自向副刊《益智粽》的主编,这位姚馥兰小姐是谁,家在何处。
虽然不能把陈慕武留在东北大学,但张公子对这件事情也表现出了兴趣。
不过等推翻了大清,进入民囯之后,民囯的交通部就把全国的轨距统一成为了1435毫米的标准轨。
离开鄚斯科之后,陈慕武跟着瑞典王储又重新登上了他的专列,一直向着遥远的东方进发。
此时中囯国内大部分铁路的轨距,都是采用的四英尺八又二分之一英寸,即1435毫米的标准轨。
但是他内心当中的真实想法,却是要见见《射雕英雄传》的作者本人。
未来,围绕这条铁路的路权问题,两国之间还会爆发一场战争,结果就是输得很惨。
掉马这件事,张公子有多热情,陈慕武就有多尴尬。
陈慕武为了赚取去欧洲的旅费,披着姚馥兰这个马甲所写的这本《射雕》,自从在天侓《益世报》上连载开始,就在短时间内风靡全国。
土匪出身的旧军阀,可不管陈慕武是不是世界知名的大科学家。
陈慕武在国外闯出来的名气越来越响亮,在国内他同样成为了学术界的标杆。
南满洲铁道株式会社的简称正是“满铁”,也就是为本侵华打前站的那个排头兵。
绝对不是因为他懒。
汉臣此次跟着瑞典王储回国,正是为了筹办选择留学生的办法,如果张公子有意向的话,双方可以在这件事情上进行合作。
冬去春来,寒来暑往。
还好有爱徒奥本海默为他那个不争气的老师争了一口气,凭借着他的聪明才智,以及犹太人天生的精于算计的大脑,在火车上的这几天,把两个人此行的旅费基本上全都给赢了回来。
这场战争非但没能把俄国人给赶走,又为东北引入了本人这条饿狼。
初秋的北国,空气中已经开始夹杂着几分凉意。
面对着这位大金主的催稿请求,陈慕武只能打着哈哈,说着“下次一定”而敷衍过去。
站台上响起了俄语的喊声,又有中文翻译说,大家的行李和证件已经检查完毕,赶快登车通过国境线。
陈慕武暂时收起了回忆的思绪,拍了拍身边端着一块烤地瓜啃得正香的奥本海默,示意他跟在自己身后,向两人之前所在的车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