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到了列佇格勒，他却说自己和他儿子一般大，这不是摆明了要占他陈慕武的便宜吗？
这让已经在本人那里惹了一肚子气的陈慕武更加不爽了，他阴阳怪气地问了一句：“不知道傅总领事的麟儿在哪里高就哇？”
本人走了之后，陈慕武的这顿饭也没能吃得爽快。
他说的有些结结巴巴。
所以约飞才会发出这样的疑问，他不知道陈慕武搞这样一个演讲题目是什么意思。
形式主义害死人啊！
结果看到陈慕武提交上去的讲座题目，负责和他对接工作的约飞教授，大吃一惊。
偏偏这些解释还很受人支持，为其摇旗呐喊最卖力的，是同样支持唯心主义的爱丁顿。
陈慕武选这个题材没什么问题。
“陈博士，陈博士！老夫是中华民囯驻列佇格勒的总领事傅仰贤。久仰大名，今天终于见到了！”
他这话里的意思也很明显，那就是你儿子年纪和我一般大，那他的成就能比得上我吗？
他也是刚从国内匆匆赶到列佇格勒不久，水钧韶效仿张季鹰来了个辞职挂印，瑞典王储又要途径苏连访华，傅仰贤就只能临时救场。
还是个巨大巨大超级超级的事故，大家全得吃不了兜着走。
伽利略在比萨斜塔上往下扔铁球，这段公案到底是真实发生过，还是后人演义附会到伽利略身上的，物理学史研究者们各有各的看法。
陈慕武讲相对论很正常，除了量子力学之外，在陈博士的早期学术生涯当中，他也发表过几篇有关相对论的文章。
陈慕武答应得有些激动，他为刚刚自己小家子气的想法感到抱歉。
他不知道的是，这位傅总领事的公子傅鹰，未来确实会成为国内一位杰出的化学教育家，还当上了邶京大学的副校长。
他正盘算着自己应该怎么离开这个会场，回到卡皮察家里面。
至于最早提出量子概念的普朗克，还有他的后继者，旧量子论的代表人物爱因斯坦和玻尔，他们之于量子力学，基本上就和洛伦兹之于相对论差不多。
不可故弄玄虚，讲些高深的东西，得让知识水平参差不齐的观众们都能听懂才行。
但是另外一个著名的物理学实验，为了验证大气压是否存在的马格德堡半球实验，却能在十七世纪就引得德国的一座小城马格德堡万人空巷。
不管是朱兆莘、陈箓、戴春霖还是陈维城，一般人上来都是说些恭维话，夸陈慕武年纪轻轻就学富五车、誉满全球云云。
也不怪约飞会有这种想法，陈慕武是量子力学的开创者，但在现在人们的眼里，量子力学完全就是唯心主义的代名词。
他甚至都开始往长远考虑，如果等以后这个傅公子毕业以后，是不是也能挖到斯德哥尔摩去，帮着自己教教学生呢？
在晚宴的最后阶段，陈慕武和傅仰贤的闲聊总算是越聊越愉快。
真正让陈慕武有些生气的，是他得知年龄后的下一句话。
李森科那边，陈慕武鞭长莫及。
英国的陈维城，按年纪来说应该和这位傅仰贤差不多，但是在伦敦的时候，还一口一个“汉臣兄”地叫着。
在约飞的大脑里，《相对论和量子力学》、《相对论和经典力学》，哪怕是《相对论和德国的物理学教育》，这些题目都没什么问题。
在爱因斯坦公布相对论以前，洛伦兹就推导出了洛伦兹变换，其目的是为了调和麦克斯韦电动力学和牛顿力学之间的矛盾，试图为以太的存在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会俄语的陈慕武两眼一抹黑，只能寄希望于苏连科学院给他派的这个司机，能够在黑灯瞎火的会场外顺利地找到他自己。
傅仰贤继续说道：“你们两位都是年青人，是以后国家的栋梁之材，应该多多亲近才是。”
做不了超导的实验，那就只能另外找其他的演讲题目。
陈慕武提出来的这些量子力学的解释，怎么看都不太唯物。
关键是讲座题目当中“和”后面跟着的东西。
“约飞教授，请您放心好了，我不会说些什么不该说的话，我这个讲座的中心思想只有一个，那就是论证相对论完全符合辩证唯物主义。如果您实在不放心的话，演讲稿全文可能一时半会我做不出来，但是给您一个提纲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那是自然，总领事阁下，那是自然！等找机会，你把傅公子的通信地址给我，等我回到英国之后，就和他联系，如果他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话，慕武义不容辞。”
但现在他有一个在苏连最高的科学机构演讲的机会，必须尝试着尽自己的努力，来阻止第二场闹剧的发生。
“合……合适！完全合适，只是我从没想过你对唯物主义也有研究，甚至还怀疑过你是一个唯心主义者。只是陈博士，你的演讲稿或者准备的大纲，能不能让我提前看一看？”
“约飞教授，怎么了？难道这个题目不合适吗？”
写过相对论科普书籍的爱丁顿，在陈慕武建立起量子力学以后，也写了一本量子力学的科普书籍。
爱因斯坦有关相对论的第一篇论文，题目也是叫做《论动体的电动力学》。
陈慕武递给约飞的那张便签纸上，写着的第一个单词是相对论。
这种面向公众的演讲，想要讲得精彩，讲得受欢迎，在内容选择上就必须要讨巧。
作为今天晚宴的主宾，瑞典王储事务繁忙，他能抽出时间来和陈慕武打个招呼已经非常难得了。
果然就像陈慕武猜测的那样。
早问世了小二十年，相对论的群众基础，比起量子力学来要大得多。
“那就好，那就好……”
听到陈慕武给出的解释，约飞悬着的心放下去了一点点，但又没完全放下去。
“……那你看明天我派人到卡皮察家里，取你的演讲提纲，可以吗？”
“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