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未经证实的小报说法,是牛顿搞出来的金本位制深得当时的英国国王乔治一世的心意,然后这位国王就给牛爵爷推荐了一支自己亲自在董事局里担任总裁的股票。
“自那之后,全世界的国家纷纷效仿,直到刚刚结束的那一次世界大战,才逐渐放弃了这个施行了一两百年的货币制度。
留学这件事,能吸引一直想像卡皮察那样到国外学习出风头的伽莫夫,同样也能吸引到认为苏连的物理学水平太差的朗道。
不使用相对论而是使用其他办法,很难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但是朗道知道,陈慕武提出来的这两个问题,是最早证明了广义相对论正确性的两个例子。
但是反应过来之后,又都像朗道那样,察觉出了陈慕武是在讽刺季米里亚捷夫。
装了个大的结果却没能吸引到异性的关注,这还是让朗道的心里有一些不爽的。
不过这种说法多半也是后人牵强附会,毕竟乔治一世连英语都不会说,又怎么能和牛顿交流呢?
奥本海默觉得陈慕武这种骂人的方法实在是杀人诛心,不清楚今天这场讲座有没有记者在现场,会不会报道在新闻报纸上,英国的媒体同行们会不会转载。
“虽然他在大学里上的那两个星期的课程同样也很无聊,但最起码上课的内容都还是正经的知识,只不过里面的数学内容实在太多了一些,好像是一个数学系的教授改行讲起了物理来。
只是他没想到,约飞所说的这份报纸,不是列佇格勒大学的学报,也不是苏连科学院的院报,而是编辑部在莫首都的一家全国性的最大的大报。
只有少部分没反应过来的人,把陈慕武的这个承诺给当了真。
“他说‘相对论是马赫主义的数学表达’,在物理学的角度上来说,‘是健全的理智不能立即接受的’。
被奥本海默猜中了,陈慕武下了讲台走到礼堂的休息室,约飞已经等在这里。
不止朗道、伽莫夫和伊万年科这三人组,被陈慕武提出来的题目和奖励所震惊,在场的听众中稍微有些物理学基础的人,都被陈慕武突然提到的这件事情给吓了一跳。
始作俑者陈慕武这才继续做起了他演讲的收尾工作。
有很多人在回忆录中记录下了当天下午,朗道在这间办公室里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这件事。
“这个丘吉尔,他对贵国的制度可是相当之仇视,我记得伟大导师列佇曾经称他为‘酥鹅的最大仇敌’。
“陈博士,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你的演讲稿,我能不能全文转载到我国的报纸上?大家本来就想对季米里亚捷夫教授进行反击,你的这次演讲,对我们来说就是一个很有力的武器。”
“我真不理解,陈博士为什么会对这么一个人开炮,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是一项优美、伟大而正确的理论,这还有什么可质疑的吗?
他这两个题目完全无解,提出来的两个奖励,一百英镑和去剑桥大学留学的机会,也只不过是为了博人眼球的一种噱头,当不得真。
“在此期间,牛顿爵士除了微服私访,潜入酒吧,打击英国国内铸造假币的犯人以外,还做成了另外一件大事。
“我的这个奖励,长期有效……”
虽然奥本海默不理解为什么陈慕武会把相对论和这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联系到一起,但是最后举的这个例子实在是太精彩了。
他也出现在今天这场讲座的观众席,双手鼓得比谁都要卖力。
最好让他们能在这几天就算出个结果,把答案用电报发送到莫首都的大使馆。
然后那支股票也确实涨了,只是牛爵爷……
“我不知道他今天为什么会在科学院里,讲比他上课时还要无聊的内容。
就知道陈博士不是一个忍气吞声的人,那个英国的财政大臣,在报纸上针对陈慕武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但我想季米里亚捷夫教授可能不知道这样一件事情,那就是牛顿爵士除了是一位伟大的物理学家以外,他还曾经在英国皇家铸币局局长这一位置上待了三十年。
“按理说,丘吉尔可比季米里亚捷夫教授口中的资*阶级还要资*阶级,那么备受他所推崇的牛顿爵士,是不是也应该像爱因斯坦那样,受到他的批判才对?
“当然,他的数学水平,去莫首都大学当个数学系教授也完全够用。
马上就要离开苏连了,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
“季米里亚捷夫教授同时还给出来了他这个观点的具体理由,他信誓旦旦地说,从爱因斯坦理论中得到的符合现实的所有结论,都可以通过使用人们在日常中能接触到的、绝对不包含任何难以理解的内容的理论以更简单的方式清晰证明,并且这些理论方法中,绝对不包含任何像相对论那样故弄玄虚不可理解的东西。
“但是!世界大战结束后不久,就在去年,英国的财政大臣丘吉尔,为了重铸大英帝国的荣光,宣布英国重新实施在战争中被放弃的金本位制度。
从英国追随陈慕武脚步的奥本海默,前几天已经到了苏连。
很可惜,他的周围没有同系或者同校的女同学,只有伽莫夫和伊万年科这两个见证者。
等找个机会给国内发个电报,请瑞典皇家科学院和斯德哥尔摩皇家理工学院们看一看,陈博士的问题有没有什么好答案。
除此之外,陈慕武还和约飞说了另外一件事情。
陈博士摆明了就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反讽季米里亚捷夫。
“我不认识什么教物理的季米里亚捷夫教授,就像他的外号所讲得那样,这个人只不过是‘纪念碑的儿子’,靠着他父亲在国内积攒下来的名声,才在莫首都大学当了个物理学教授。他在物理学上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成绩吗?季米里亚捷夫教授在国内最知名的一个身份,是他经常宣扬,自己是高尔基的朋友。
“说句题外话,我觉得丘吉尔这个举措完全就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我个人很想知道,如果不使用相对论中的原理,应该如何计算出水星在近日点的进动,又应该如何才能解释爱丁顿教授和坎贝尔教授在两次日全食中观测到的光线偏折现象。
被打扰了睡眠的朗道脾气很大,他火力全开。
“什么,什么?您说陈博士有意邀请我到剑桥大学留学,问我愿不愿意去?”
“我愿意去,我愿意去,我当然愿意去了!”
“谁说我不愿意去?伽莫夫说的?”
“哎呀,这个人,真是的!教授,他在开玩笑的,他说的话,您可千万别当真!我愿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