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喜欢简约大气的现代风,所以装修风格上是横平竖直的线条感居多,黑白灰的巧妙搭配与高端家具之间相得益彰,格调高雅之余又不失气派豪华。
只可惜远离市中心,开车要一个小时。
慕馨到家的时候天已黑,沈越还没回来,估计又去了哪个饭局,他应酬一向多。
洗完澡下来,慕馨进厨房捣鼓一碗沙拉出来,打开电视边看边吃。
沈越进门的时候,客厅灯火通明。
慕馨盘腿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亮光下,她的肌肤有种通透的白,又透出浅浅的粉,仿佛吹弹可破。
沈越目光落在她手捧的沙拉上,一边把领带解下来,一边问她:“晚饭就吃这个?”
慕馨嘴里嚼着生菜,口齿不清的“唔”了声:“减肥。”
沈越上下打量她,“别减,我不喜欢瘦的。”
慕馨觑他一眼,“那你怎么不增肥?”
沈越:“因为我没兴趣摸自己。”
“……?”
空气陷入死一样的静寂。
慕馨花了半分钟才反应出来这句话的深意,面红耳赤瞪他。
沈越这时开口:“储物间的袋子,是给你带的礼物。”
礼物?
“什么来的?”
“口红。”
慕馨一口沙拉含在嘴里,差点呛到。
这个冷血寡情的钛合金直男居然会买口红?
她瞬间脑补出直男眼光标配的死亡芭比粉类可怕色号,试探性的问他:“是什么色号?”
“色号?”沈越难得的疑问口吻,下一秒混若无事地反问:“不都是红色。”
“……”
果然不能对他要求太多。
抱着对他审美的苛刻怀疑,慕馨不怎么期待却还是很给面子的去储物架把袋子提出来,心里暗戳戳想着等下该怎么装出惊天地泣鬼神的浮夸惊喜感才能不打击他一片好意。
却发现沈越闭眼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睡着了?
慕馨蹑手蹑脚走过去,凑近的距离,她闻到他身上的烟酒气味,还挺浓。
思忖再三,她伸手戳戳他的肩膀,“哎,洗了澡再睡吧。”
沈越掀开眼皮,静静瞅了她几秒,伸手将她扯入怀中。
动作幅度太大,慕馨猝不及防,额头差点磕到他的,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摁着调整姿势,整个人跨在他大腿两侧。
姿势实在羞耻。
两人近在咫尺,扑鼻而来的酒气,慕馨捂鼻,“你喝了多少?好难闻!”
“应酬的时候喝了点。”
点?这么重的酒味哪里是一点?少说也得半瓶吧?
沈越伸手指了指额角,说:“帮我揉揉。”
慕馨听话地给他揉,他脸上有点红,皮肤也有点烫,但这些完全不妨碍他此刻的勾人模样。
微醺状态下,他那双桃花眼似染了一层朦胧醉意,目光微有些迷离,直勾勾盯着人看时,蓄意勾引人似的。
慕馨被他看得不自在,低头避开他炙热的目光,虚咳一声,“头疼不疼,我去拿醒酒药给你?”
“不用。”沈越抬手捋过她的鬓发,露出她白皙细嫩的耳朵,揉了揉,“周末我们回一趟泮水公馆。”
闻言,慕馨心跳漏了半拍,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脸色倒是平静。
沈、慕两家的老宅都在泮水公馆,而沈越父母早年就移居国外,所以他的话一出口她就已经明白其中深意。
慕馨极力保持平静,说:“我爸妈出国了。”
“又出国?”沈越眉头微微蹙起来,眼底有几分不善的质疑。
慕馨点头,眼神真挚,“公司都是我哥在管,他们就有时间出国游玩了。”
沈越盯着她看了一会,没看出任何破绽,再想谅她也不敢欺骗自己,就没多想,只说:“回来了告诉我一声。”
“嗯。”
慕馨应了声,手上动作不停,专注给他按压太阳穴,心底悄然松下一口气。
在沈越身边待了十几年,对于在他面前撒谎成功她深谙世道,不能慌,一慌就露馅,一露馅就逃不过他的眼。
领证的事,她没告诉家人,这是她深思熟虑后的抉择。
她不否认私心里想嫁给沈越的事实。
沈越一直是她的理想型,只是阔别四年一回来就结婚太过突兀,让她始终膈应,无法跟家人开这个口。
她揉了这么一会儿,沈越酒醒了七八分,低头闻见她身上的馨香味道,不算浓郁,却横冲直撞进他的心。
“喜欢吗?”
“唔?”
“礼物。”
她往后瞥了眼随手放在地上的袋子,是她最爱的牌子,看礼品袋就知道是新出的系列。
“喜欢的,谢谢。”
沈越无声一哂,垂眸凝着面前的人儿,很小的一只,娇娇柔柔的,让人只想摁住揉圆搓扁。
他轻轻抚上她半边脸,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瓷白的脸庞,微微一笑。
“不谢,都要偿还的。”
慕馨:???
你这个迷之宠溺的笑容什么鬼?
沈越:“肉偿。”